放目盡量向前望去,便看到奔涌的海水好像一匹寬幅白練正從織布機上瀉下去。那“嘩嘩”的水聲便成了千萬架織布機的大合奏。激流激起的水花,如雨霧般騰空而上,隨風飄飛,漫天浮游,高達數百米,迷漫在深淵的上空,形成難得一見的奇景。
泄洪一般的海水氣勢非凡,雄偉壯觀。海水從深淵上空直瀉而下,如雷聲轟鳴,天空中激蕩著陣陣回音。倪飛揚此時仿佛置身在一個巨大的劇場里。四周樂聲轟鳴,人就像漂浮在一片聲浪之中,每個細胞都灌滿了活力。
倪飛揚久久地站立在船舷附近,聆聽著訇然作響的激流之聲,只覺得胸膛在擴展,就像張開的山谷,讓瀑布飛流直下,挾來大自然無限的生機。在這現實世界里根本無法見到的奇景面前,倪飛揚徹底迷醉在其中,半晌不愿移動。
一直到海鵬號海盜船上船員如雷的呼喊聲才將倪飛揚驚醒過來,倪飛揚看了一眼已經無法掉頭,眼看就要落入深淵的海盜船,搖了搖頭,船上的船員除了巴伯薩和蒂娜.達爾瑪女巫外,沒有人知道,要想進入死亡之淵,只有從這里跳下去這一條路,除此之外,別無可能。
倪飛揚縱身從海鵬號上跳下,先眾海盜一步沖進了這個巨大的海中深淵。在那里,海水如瀑布般落下,卻永遠不能把深淵填滿。穿過深淵之后,來到深淵的底部。
深淵底部是一片彌漫著死亡氣息的巨大沙灘,這里就是所謂的“世界的盡頭”,作為地獄的代名詞,這里堆滿了遇難船只的殘骸、死去水手的尸骸。
此時杰克·斯派羅船長正孤寂地自己一個人待在他的海盜船“黑珍珠號”上,無聊地扮演著一個人的情景劇。
沒辦法,已經被困在這里整整兩個月了,如果不是沒事的時候自己與自己扮演著整整一船的船員,杰克已經瘋掉了。
“全帆升起!加速直行。各炮手注意,各就各位,上火藥!”杰克站在船頭,想象著自己指揮著黑珍珠號正在加勒比海上追擊可惡的西班牙海軍。
杰克走到船舷一側,伸出一只手指沾了沾口水,“嗬,還是沒風,無風作戰真令人討厭,伙計們,打起精神來,絕對不能讓那些可惡的西班牙人跑掉!”
杰克正自己被自己鼓動的熱血澎湃的時候,一陣穩重而堅定的腳步聲隱約從遠處傳來。
“這是什么聲音?難道終于有人過來了嗎?”杰克激動地爬上桅桿,手搭涼棚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倪飛揚穿過死亡深淵與正常世界之間的屏障,來到了陰間。
死亡深淵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沙灘,太陽照在上面,萬點光亮閃耀。一眼望去,到處都是單調的白色,連一棵樹木都沒有。沙灘的廣闊使任何一個人都會感覺到疲倦,似乎永遠走不出去似的。天上的太陽升得老高老高,曬得整個沙灘像個被烘烤的蒸籠,熱氣逼人。這里連一絲風都沒有,仿佛一切都凝固了起來,永遠靜止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