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區區螻蟻。”
六個字音從楚淵口中落下。
規則都是由強者訂立的。
若非他想讓晏歌重新回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看到的不是滿目瘡痍,還是之前那個想吃什么,他就可以讓人去給晏歌帶回來的美好世界,人類的死活,他是不會顧及的。
但奈何晏歌喜歡人類的食物,他也愛屋及烏人類的食物,這才暗中誘導他們十幾年前找上他。
身為王,他無時無刻都是理智的,同時也是隨心所欲的。
這一刻,被男朋友遭人綁走了,極有可能性命不保這一想法給沖昏了頭腦的齊玥驀地清醒過來。
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腦袋從未像今天這般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是在面對一個怎樣可怖的存在!
為什么妖靈監管局的人,還有背后有官方庇佑的奶奶都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狂徒的行為?
因為他們是連官方都忌憚的存在!
她一個小小的,連靈力都沒有的普通人,在他們眼里,就跟個螻蟻似的,只要伸出一根手指頭就會被壓死。
奶奶也護不住她!
清楚認知到這一點的少女剛剛被怒氣沖昏帶來的勇氣全然消失。
那雙黑色的,不斷地震的瞳孔中,只剩下了對強者與死亡的恐懼。
不當面軟下雙腿直接癱坐在地上,還堅持站在那里,已經是此刻的她最大的勇氣了。
這一瞬間,晏歌突然有一種反派boss的感覺。
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她所在的那個全息位面時,那群組隊討伐她的玩家不但沒有成功,還被她反過來暴走了一頓,搜刮走了所有的儲存的絕望。
就......怪讓麻雀興奮的。
感受到宿主身上散發的搞事氣場的零零七:【.....宿主,冷靜。】
“我孫女年齡還小,還請您們不要跟她計較!”
一陣窒息的沉默中,齊蔻慌忙的走上前兩步,站出來為齊玥求了情。
林胥被帶走已經是定局,他們誰都無法改變。
只希望這兩位能不要遷怒她的孫女!
晏歌瞥了眼這個“老熟人”,只覺無趣。
“我想回去了。”
晏歌都發話了,楚淵不會不隨著她。
他們不再多言,也沒有其他拖拉,直接撕裂空間離開了這里。
楚淵他們一走,所有人這一刻,才真正感覺到了什么叫做劫后余生。
林胥被牽到了楚淵的大殿。
到了大殿上,楚淵捧著麻雀團子入座,指尖凝出一道黑光,飛向下面被包裹的嚴實的鎖球。
黑色的鎖鏈仿佛接觸到了什么命令一般,自主散開,但還是沒有松開對林胥的束縛,變成了被捆住雙手雙腳還有致命的脖子。
林胥:“......”
他只覺得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噎的他難受極了。
晏歌沒指責楚淵將她的鎖鏈球拆開,而是說道:“行了,既然都到自己地盤了,你要問什么就問吧。”
楚淵的心情不錯,沒按晏歌說的質問林胥,而是先跟晏歌旁若無人地聊起了天:
“你知道他不對勁?”
他指的是姓氏。
晏歌鳥嘴一張,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你都那么問了,他肯定有問題啊。”
“我這邊的事情可以不急,你把你的事情先問完再殺吧。”
楚淵點點頭:“也好。”
沒人權的林胥:“.......”
當著他的面議論著待會兒問完再殺真的好么?
是覺得他傻一定會全部說出來?
想到這兒,林胥冷哼一聲,一副不怕壯烈犧牲的樣子,挺直了背,厭惡地說道:“我跟你們這群害群之馬沒有什么可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