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士兵可以用金錢來購買。
那些奴隸主就是兵源。
所以,在發現王宮的藥物庫存減少了大半后,文森特果斷下令切斷了藥物供應,讓那些倒下的士兵自生自滅。
這一舉可惹怒了很多人。
現在的時期本就艱難,不論是食物,還是保暖的衣物,又或者是柴火,都緊巴著呢。
大家聽從文森特的命令是因為稀缺的物資們都掌握在文森特手里,然而現在,文森特又如此不厚道的斷了人家的藥物供應,食物也隨著日子的增加越來越少,這內部不起火,什么時候起火?
晏歌要實景教學阿洛的地點,便是,臨時清理出的一塊空場地。
空場地上,草草的用厚實的布料扎了個長棚子。
他們不用擔心布頂會不會塌,因為在冷意的侵襲下,柔軟的布料已經被凍得硬邦邦。
許多面色通紅的士兵躺在地上鋪的草席上,蓋著一層說薄不薄,說厚也不是很厚的被子,額頭滲著冷汗,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現在照顧這些病人的,都是他們共同戰斗的戰友。
至于醫師?
醫師也是怕死的,再加上現在藥物稀缺,上面還斷了藥物供應,本就不愿待在天寒地凍的郊外的醫師們走了很多。
留下的只有寥寥無幾的兩三位心存善意的醫師。
死亡和絕望的氣氛彌漫在營地中。
很多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友躺在草席上因為病痛呻吟的士兵們背過身,紅了眼眶,悄悄地抹眼淚。
阿洛和晏歌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悲傷的情景。
“文森特斷了他們的藥物供給。”晏歌站在阿洛的肩頭,鳥吐人言,卻沒有一個人為阿洛和晏歌到來警惕。
阿洛愣愣地看著因為人來回走動,掀開的營帳里,驚鴻一瞥的那一排排病倒的士兵,心頭涌上一股悲哀的情緒。
連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卑微些什么。
或許因為,同理心?
理解他們此刻的絕望?
“走進去看看吧。”
晏歌再次出聲。
阿洛驚了一下,回過神,訥訥地說道:“就這么走過去,會被抓起來的吧?”
“不會。”晏歌篤定地說道。
她既然能賦予愛蘭在風雪中隱匿的能力,那么她自己也可以隱匿。
帶個人一起隱匿就更簡單了。
阿洛艱難的咽了口唾沫,顫巍巍地邁開步子朝前走去。
如晏歌所說,他們的到來,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低聲與同伴交談下一步該如何是好的士兵們一個都沒有發現他的走近。
好像根本就沒有他這個人似的。
阿洛愣愣的想,目光盯著那抹掛著的布簾,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進去吧。”
猶豫的功夫,晏歌發話了。
阿洛“啊”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掀開簾子,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