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揣著熾熱的情感,再一次地喚了一聲這個曾經的戀人的名字。
布蘭奇被喊得身子一顫,自知現在已經是在掩耳盜鈴的布蘭奇苦笑一聲,放下了提高的衣領,露出另外半張粗糙的臉,低低地應了一聲:
“好久不見......公主。”
聽到這個生疏的稱呼,菲妮絲心口一痛,她姣好的容顏帶著一抹哀傷,聲音帶著揮之不去的苦澀:
“十八年了,布蘭奇。你如今連看,都不想再看我一眼了嗎?”
她當然不認為是對方變心了。
不敢面對,證明心里還很在乎。
她了解布蘭奇,而在這十幾年的國王式教課的熏陶中,饒是單純的菲妮絲,也不再是當年的那一張嶄新的白紙。
白紙在經歷了歲月之后,也是會泛黃,變色的。
她是在激將對方,也是在逼對方正視自己。
換一個人,布蘭奇當然知道這是對方的激將法,可以置之不理。但那個人如果成了菲妮絲,他只有磕磕巴巴的解釋。
“...在下容貌丑陋,怕玷污了公主的眼睛...”
菲妮絲氣笑,反問他:“你覺得我是那樣只看外表膚淺的人嗎?”
布蘭奇沒吭聲,就算不是,他也不敢把這張毀容的臉露給菲妮絲看。
菲妮絲目光一閃,深吸一口氣說道:“倘若我只是因為一個人的外表就喜歡上這個人,那我早就已經跟別人結婚生子了。”
才打定主意當個縮頭王八的布蘭奇瞳孔一縮,忘記了另外半張有疤痕的臉,震驚地轉過頭,不可思議道:
“你,你還沒結婚?”
菲妮絲在觸及布蘭奇被火光照的忽明忽暗的臉,目光在他右眼定格:“是啊。”
火光不是很穩定,布蘭奇在的位置也偏里面,雖然她看不大清戀人的臉,但也大概看得到,右眼好像有點不對勁。
布蘭奇在瞳孔地震后接著又是心靈風暴。
他萬萬沒想到,這十八年的時間,菲妮絲身邊居然還沒有個照顧的人!
十八年啊!
從分開的時間開始算,菲妮絲現在已經是個三十多歲的女......子了。
竟然還沒有找一個照顧她的人嗎?
布蘭奇下意識的不讓自己深想菲妮絲為什么還沒有找另一半。
他怕他希冀太高,結果不是他想要的。
又怕希冀成真,現在的他跟之前已經是天差地別了。
一個是國王的獨女,將來是要繼承整個凜冬城的人。另一個則是被凜冬城放逐的無業游民,家族那邊都被除了名。
一無所有的旅行者和手握財權的世家公子,誰都知道選哪個。
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問問菲妮絲有沒有心慕的其他男人,放棄掉他這個一無是處的人,放下他。
但潛意識里,他又不愿意這么問。
這么問,會傷了菲妮絲的心。
最終,他只結結巴巴的擠出來了一句話:
“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菲妮絲深深的注視著布蘭奇,被凍紫的唇瓣微啟:
“不好!”
布蘭奇心頭一凜。
下一秒,菲妮絲帶著泣音的聲音再次響起——
“沒有你在身邊陪著我的日子,一點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