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奇還是依言照做了。
當那張經歷過歲月磨礪的面龐在火光的照耀下清晰的映射進菲妮絲的眼里,菲妮絲看著那道橫穿了右眼的傷疤,唇瓣微顫。
她抬起手,就要撫上右眼的疤痕時,布蘭奇卻后退了一步,避開了菲妮絲的觸碰。
菲妮絲張了張唇,還想說什么的時候,“噠噠”的腳步聲從另一頭傳來。
菲妮絲動作一頓,放下了手,余光映入望風的獄卒出現在轉角,闊步朝著她走來。
獄卒走近了說道:“公主,時間不早了,您該離開了。”
菲妮絲看向再次將大半個身子都隱入黑暗中的布蘭奇,深深地看了他一會兒,才輕聲道“好”,跟著獄卒離開。
等到菲妮絲徹底離開監牢后,布蘭奇才長舒了一口氣。
菲妮絲,離開之后應該會去找那位殿下的吧。
靠坐在墻角的布蘭奇想著。
另一邊,出了監牢的菲妮絲坐上了回王宮的馬車,負責照顧她的女官坐在菲妮絲的身邊,看著從出監牢后就魂不守舍的菲妮絲,想了想說道:“公主,您是還在擔心...布蘭奇先生嗎?”
身為照顧公主的女官,她一定要了解自己侍奉的主子身邊的事情,當年菲妮絲和布蘭奇的事情不用她都刻意了解,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菲妮絲沉默了一下,才慢慢開口:“我現在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
對上女官疑惑的眼神,菲妮絲沒有立刻回答,在心里思量了一圈后,她搖搖頭:“沒事,回去后找人盯著監牢這邊。一有動靜馬上通知我。”
“是。”
女官恭敬頷首。
雖然是從小就照顧菲妮絲的女官,但她并沒有因此得寸進尺。
為王室的人服務,第一條準則就是主子不想說的事情就不要再去問。
低調的馬車從王宮的側門駛進,菲妮絲在女官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直到菲妮絲回到自己的行宮,風雪都仍未停止。
漆黑的夜,像是一塊濃稠不透風的布,將光明遮的嚴嚴實實。
她看著護欄外肆意紛飛的風雪,記憶中有些模糊的好友影子漸漸清晰。
“云歌......”
菲妮絲呢喃出聲,打開小露臺的窗戶,踩上被白雪覆蓋的地面。
白色的小雪花兒調皮的落在她的發間,直到融化成了一堆雪水都不肯離開。
她仰望著天空中懸掛的輝月和肆意的風雪,清麗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向往與惆悵,“真希望能再次見到你。但是,如果你又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父王肯定不會罷休吧......”
回應她的只有空中不斷落下的小雪花兒。
菲妮絲雙手交握,作祈禱狀,閉上了眼。
夜深了,雪風吹來絲絲寒意。
菲妮絲靜靜的祈禱了一會兒后就準備回房睡下了,她知道她不能再繼續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