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錦在他復雜且閃躲的眼神里半蹲下身,握住他冰涼的腳的瞬間,眸色流轉中暗了暗。
腳上被一股暖流包裹著,塞進了沒了溫度的被子里。
低醇的嗓音如蠱一般誘惑,淡漠的聽不出喜怒:“這么晚了,還不睡?嗯?”
“你不是出去了么?我怕你回來沒人開門。”祁周低著頭,手握成拳,抵在緋色的唇邊輕輕咳了一聲。
“等我?真的?”墨錦的手在他被子上捏了捏,位置恰好在他的腿上。
祁周只覺得腦子轟了一下,突然有些緊張:“錦…錦…你…干嘛……”
“不干嘛,看你一個人睡,冷不冷?”墨錦緩緩地傾身,距離他的臉只有一步之遙,長眸寡淡的在他臉上掃過,似乎要把他的心事看穿。
祁周不自覺吞了吞口水:“錦錦,我不冷。”
“是嗎?”墨錦冷笑一聲。
腳下一個用力,他的鞋跟著飛進床底下,沒發出聲響。
一聲痛苦的哀嚎從床底傳出。
墨錦饒有興致的又狠狠捏了一下,臉上偏偏是處變不驚的淺笑:“嘖,你的鞋子,會說話啊?”
墨錦還沒往床底下看,祁周的手緊緊抓著她,臉上一副驚恐:“床…床底下怎么…有聲音,不會是什么臟東西吧?你別…別走,我怕…”
祁周緋色的唇瓣都在打顫,臉色蒼白。
嘖!
真害怕。
害怕的都忘了咳嗽。
“蓋著點,別凍著。”墨錦扯開他的手,被子用力往他頭頂拉了拉,幾乎蓋住了他整張臉。
等到那個男人哀嚎著從床底下爬出來的時候,墨錦手里的撣子準確無誤的敲到了他的腿上。
男人邊爬邊哭:“姑奶奶饒命,我真就是來鬧洞房的,不是臟東西啊……”
男人奪門而出,從身上掉出一把匕首。
手柄很圓滑,墨錦兩根手指撿起來的時候,意味深長的朝祁周看了一眼。
祁周靠在幾乎要發爛的墻壁上,緊緊咬著下唇。“走…走了嗎?”
“怎么?走了你還不舍得?”墨錦挑眉。
“錦錦…你什么…咳…什么意思?我不明白……”祁周咳得臉色發白,微紅的眼角分外委屈。
“新婚第一天,你就這么控制不住?嗯?”墨錦抽出那把匕首,在他臉上輕輕劃著。
匕首很鋒利,隨意一劃就能劃破人的皮膚。
她的力道控制的極好,機器般精準完美的避開他的血管,又能將那種恐懼放大到極致。
這把匕首有多鋒利,祁周比任何人都知道。
因為這把匕首,是他親手讓姜平藏在床底下的。
墨錦這個人,他害怕……
雖然他身后有一大幫兄弟,還靠倒賣白糖賺了不少錢。
但是,他依舊害怕……
所以他要讓姜平藏在床底下,萬一墨錦要是對他做什么…
他就讓姜平出來嚇死她。
“錦錦…你刀離我遠點,我暈血…唔…”祁周顫栗的往后退,才發現自己抵在墻上,無路可退。
這是……真害怕???
墨錦皺了眉,這個祁周,跟她想象的,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還沒等她靠近,祁周閉著眼睛在身前劃了兩下:“你…你…你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