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怔愣在原地片刻。
轟!
一個身形遠遠的飛出,直直的撞到宮殿的墻上。
眼前的人使用了封禁之術,所以即便他想逃,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一身流白的仙帝,眉目之間已不復看向世間萬物大悲憫與柔和,手中的仙力,散發著流光溢彩的白,隱隱約約,夾著三分墨色。
只有魔族的人,才能使出黑色的仙力來。
“本帝說過,要你好好看管她。你卻敢違背本帝的意愿,拱手將她送給了魔君。”仙帝的神色淡若平常,身上素白的衣裳,隨之仙力的波動不停翻飛。
他身形纖長筆直,一雙桃花眼如同看著一個螻蟻一般,在他身上寡淡掃過。
生生把仙官釘在那堵墻上,烏黑的瞳色里,翻涌著薄怒。
仙官從未見他有過如此盛怒。
是的,僅僅是寡淡的一眼,便已經知道他怒極。
東冥仙帝,眾仙都說他是脾氣最好的仙,準確說來,并非仙帝脾氣太好,而是在九天之內,沒什么值得他動怒。
自從仙帝出世以來,從魔殿走了一遭,那些向來不安分的魔族,不知怎么突然一下就乖覺起來,不再為非人間。
眾仙都傳聞仙帝手段非常,后來見仙帝一副淡若流云的樣子,也不禁懷疑起他是否如那般能掌控仙界全局。
直到仙帝只手穿過文天諸君的禁制,從容優雅的擦拭著自己手上的穢物,眾仙才明白,仙帝并非不行,而是不想。
他從未將任何事放在心上,日復一日,金鑾殿上目光清冽無雙。
似是,在等故人歸來。
仙官是他唯一的仙侍,他手扶著墻,勉強不讓自己癱倒:“仙帝陛下,我是你最忠誠的侍從,永不會背叛你。”
似是一聲輕笑從他胸膛冷冷滑過,仙官再去看時,只見他在虛虛渺渺居高臨下,神色寡淡到沒有情緒。
“你的存在,皆是因為她。她走了,你也不該留在這個天地間了。”
他說的是天地間,天上地下,永生不復。
仙官錯愕的睜大眼:“你親手造出的我,不能殺我。你瘋了,你會被反噬的…”
隨著仙帝的手一揮,仙官像是一抹煙塵飄散在空氣里。
鮮血順著仙帝清冷決艷的唇角滑落,他探出嫣紅小舌,全數吞裹入腹。
神情望向魔界的方向:“我既親手造了你,卻沒給你七情六魄。你對她生了不該有的心思,便是天地輪轉,萬劫不復,我也會親手毀了你。”
仙帝重重的闔上那雙桃花眼。
殿內所有的一切,漸漸消亡,化作一懷塵土,飄散在空氣里。
仿佛什么也沒發生一般。
**
魔界。
魔君的神情如同入定,意識到她說過什么之后,耳邊迅速竄過一抹緋紅。
異樣的情緒在他本體內不停充斥排擠著,似乎要將他撐爆。
太…太奇怪了。
小姑娘已經站在軟塌上。
他比她高出不少,即使站在軟塌上,她也只能夠到他的脖子。
小姑娘攀上他的脖子,穿過后頸處披散的鴉發,十分鄭重的,在他臉上落下一個淺啄:“要聽話哦,魔君。”
小姑娘的瞳色如同復刻了他的一般,只是那笑容,太過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