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抱回來一個人。
女人。
只有幾百歲的小女娃。
小女娃睡在渾身如同潑墨的男人懷里,忽閃的睫毛眨的人心顫。
小女娃長的過分漂亮了一點,膚色如玉,唇如紅霞,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長睫微微卷曲。
驚艷絕倫,瑰麗奪目。
平日里暴戾冷血的魔君,小心翼翼的抱著小女娃,眼角眉梢分外柔和。
小女娃睜開琥珀色的眸子,十分迷茫的看著他:“你是什么人?”
小女娃櫻桃一樣的小唇輕啟,小鹿一樣的眸子里,雖然有惶恐,更多的卻是震驚。
眼前抱著她的,是一個長相極為俊美的男人。五官鋒利,從表情里就能看出男人殺伐果決的手段,以及常年掌權的凌厲。
此刻他卻像抱著一個易碎的娃娃,輕聲道:“魔君。”
看她安靜的顫了顫尾睫,魔君又補了一句:“你莫怕,我不會傷害你。只是想接你來魔界玩幾天,看看住的可習慣。”
“我不怕。”小女孩藕節一樣嫩白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烏黑的瞳孔黑白分明,看不清她琥珀色的那面。
“我會乖乖的聽你的話的。”
小女孩說的乖巧,魔君忍不住把她放到軟榻上,魔界陰寒,他特意從太玄真人那里搶的天界最軟的一朵云彩。
讓小仙給她織的錦被,怕她被魔界的陰氣給傷了身子,揉了揉她的額頭,“有什么想要的,盡管告訴侍女。”
魔君轉身要離開,小女娃扯了他的衣袖,聲音顫顫巍巍的,“別走,我一個人害怕。”
魔君蹲下身,幫她掖好了被子,神色里盡顯溫柔。“不怕,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的。”
“可你要走了。”小女娃的神色暗下來。
“不會走遠的,你若想見我,讓侍女過來通傳一聲便是。”魔君把她的手也塞進被子,握著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片晦暗。“你叫我,我便來就是。”
“說話算話?”小女娃眼里仍舊是惶恐不安,似是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
她本來就是被他挾著裹來的。
她原本是仙族帝君在戰亂中救的一個小女孩,帝君看她可憐,就把她交由了身邊的仙官來照料。
那個小仙官悉心照料了兩日,正帶著她在仙宮里玩,不知道怎么就被他裹了來。
張口便說自己是魔君。
魔族和仙族,本就勢不兩立。
她雖然不是帝君的什么人,好歹也算是仙族的人,跟他立場完全不同。
難保他不會因為她仙族的身份,對她生出些什么別的想法。
她并不拒絕他,已經讓魔君感到萬分欣喜了。只是眼下,他們的關系還是不要太過親密為好。
以前的事情,他既希望她記得,又盼望她徹底忘了。
忘的干干凈凈。
他們之間才可能從頭來過。
他寧愿自欺欺人。
“自然算數,好了,你莫要多想,明日,本君會再來看你。”
小女娃像是失神般暗了眼眸,在他臨走之前,又不甘心的扯住了他的手。
魔君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小女娃飛快的說了一句:“我能,親你一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