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從出生便烙印在骨血里的涼薄冷漠,她的狠辣天生注定。
他比仙帝看的清楚。
她應該歸屬于魔界。
司錦小小的手落在他的傷疤上,如玉的指尖滑過:“劍傷?”
“你來作甚?”魔君把自己的衣服往里面攏了攏,喉嚨癢的難耐,耳畔爬上一抹不易發覺的緋紅。
“別動。”明明只是稚嫩的童音,卻有一種不容置否的氣場。
司錦收回自己的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魔君感覺她的眼底盡是嘲諷。“仙帝弄的?”
魔君不喜歡她開口便是仙帝,頗有些不耐煩的手停留在自己的衣服上。
瞥見她無意的在他傷疤上凝視,又收回手,靠在身后的墻上,“你人在我這兒,心倒一天到晚惦記著他,呵。”
見她沒什么反應,他心里漫上一股酸澀,嘲諷道:“真打起來,我未必輸他,他慣會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你這般真心待他,最后還不是……”
他又這樣,說了一半便不說了。
司錦淡淡睨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會再說了。“我想同你一起睡。”
“本君要打坐,你要睡回自己宮殿,不要吵本君。”魔君起身,轉身去了內殿。
司錦跟了上去。
“你跟著本君作甚?”魔君回頭,淺淺皺眉。
“我說了,我要同你一起睡。”司錦同樣回之一個淡淡的輕蔑,氣勢洶洶的像個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
魔君:……“你住腳。”
“不住。”
“不住就回去。”
……
“不回。”
“本君說了讓你回。”
“那我也說了我要同你睡。”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司錦飛快的跑進他的內殿,鉆進他的塌上。
他的床榻是寒玉石做的,連個被子也沒有,又硬又冷,躺上去的時候眉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司錦睜著兩只眼睛,十分警惕的看向他。“我睡了。”
魔君有些無奈的扶額,“既然嫌冷,就……”
“我不冷,你別動我。”司錦兩只腳的腳趾蜷在床榻上,像只小獸露出兇惡的表情。
如果不是她還是個小仙的話,魔君已經能想象到她齜牙咧嘴的樣子。
真…生動啊。
“不怕冷就睡著吧,傷了病了跟本君無關。”魔君拂袖,一副事不關己。
“你去哪?”司錦問他。
沒聽到回音,只在隔壁的房間,腳步聲停下。
一個人影落在窗邊,映出他的輪廓。
司錦看著他的身影,氣的一拳捶在榻上。
揉了揉自己的手背,司錦眼神一轉,像只小貓兒一樣輕輕跳下床榻。
盤腿坐著的男人渾身環著一種黑色的霧氣,桃花眼微閉的時候,顯得極細且長。
膚色是那種天然的冷白,鴉發順著肩膀垂落,薄唇緋色如同被吻過。
陰森的鬼火下,五官更加絕色。
司錦悄悄的探出一只腳,見他眉心微蹙,立刻閃身到門后。
過了半晌,里面沒有一絲動靜,她才捏了一個仙決,慢慢飄到他的眼前。
可能是因為在魔界的原因,他并沒有使用禁制。
所以司錦小心的吹著他身上的黑霧時,那些黑霧飄散后又重新聚集到一塊,并沒有排斥她。
不設禁制么?
那她要是趁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