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甫一睜眼,就見一個倒吊的人影出現在面前。
司錦本來是想趁他不設防,給他一刀的。
可能是仙族到魔界之后,仙力會被壓制,發揮不出正常的實力的原因,好幾次用仙力化出來的仙劍都像被他吸收了一樣,融化在他體內。
司錦折騰了滿頭的汗,眼睜睜的看著利劍在他體內消失,目瞪口呆。
在他周圍看了又看,最后掏出了自己的長鞭。
殺不了他,她也要勒死他…
正在打坐的魔君,淡淡的掀了眼皮,就見一個倒吊的小姑娘,忍著滿臉通紅,閉著眼睛裝睡。
一只腳倒吊在房梁上,長發披散著,一張臉微紅。見他睜眼,小姑娘陡然睜開眼睛,光華在里面流轉。
又是媚術。
魔君用力的搖晃一下腦袋,只覺得眼前的人漸漸變得模糊,桃花眼裹了暗色,不辨情緒。
“乖哦,魔君陛下。”
司錦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腳上的長鞭滑落,一個翻身從房梁上飛下來。
俊美的男人雙目無神,任憑她擺好了姿勢,僵硬的躺在床上。
防止在她夢魘的時候,魔君醒過來,司錦不僅在他身上下了一個定神咒,還用長鞭把他拴在床榻的邊上。
做好了這一切之后,司錦安心的在他身側躺下,想到他身上那個明顯的傷疤,淺淺的睡去。
她知道這是夢。
夢魘的可怕之處,永遠不是夢里的那柄冷劍有多么鋒利,更不是穿透胸膛有多痛,而是面對一切時,所有的法術都失效了。
該死!
該死。
該死……
強烈的痛楚伴著滾滾天雷落下,魂飛魄散…
司錦用力的揮舞雙手,一次次從那些場景中穿身而過,無助的絕望在心里不斷被揪起,她像是發瘋了一般,只能發出無聲的嘶吼。
去死!去死!都去死啊!
為什么…
為什么要無休止的纏著她…
帝祁……
我要殺了你!
睡夢中的小姑娘臉都擰在一起,額頭的碎發被汗水打濕,像是做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夢。
魔君伸了伸手,終究落在自己的身側。
司錦無聲的醒來時,四周都是空落落的,涼的入骨。
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司錦看向坐著的魔君。
沒有半分狼狽,如果不是渾身的黑色,任誰看到這樣的他,都會覺得是個溫潤公子。
這種感覺,很奇妙。
她看帝祁的時候,竟會覺得他陰鷙的可怕。
明明是天上地下最溫和的仙啊…
真是可笑…
“你解開了我的定神咒?”
因為有起床氣的原因,頭發有些凌亂的小姑娘看起來氣鼓鼓的,橫眉豎眼的挑刺:“誰允許你把我的定神咒解開的?”
魔君只是輕輕瞥了她一眼,道:“我。”
氣人。
司錦氣呼呼的從床上跳下來,召喚出自己的鞭子,挑上他的下巴。
還沒質問他怎么解的,卻被他扯了手,放在凳子上。
隨手變來一面銅鏡。
鏡中的人迭麗無雙,即便是在生氣,依舊是分外好看的。
他在給她梳發,一絲一縷,梳的格外認真仔細。
鏡中只露出他半邊側臉,目光平淡的沒有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