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
司錦默不作聲,后退了一步跟他拉開距離。“我聞不慣你身上的味道。”
祁寒只是怔了一下,“姑娘能否告訴我,轉世的時候,人還會否記得以前的事?”
“那……”南音覺得,自己根本插不上嘴。
“不重要的事情,為什么要記得?”
祁寒踉了一踉,身形不穩的搖晃,只是面色慘白的穩住了。
“祁公子,我聽說你的身體一直不太好,看來是真的呀?”南音怪異的看向臉色蒼白的人,這才說了幾句話,怎么就發病了?
該不會剛才琴弦弄壞了所以氣的吧?
“那請問姑娘,什么事才值得姑娘記得?”固執的,偏要問一個答案。
司錦抬眼,突然被一片黑色的衣袖給遮了視線。
“怎么跑到這里來了?”聲音壓制著微怒,魔君凝眉看向那個青衣男人。“你是何人?”
知道她出了魔界,魔君一路跟著過來,看到的,就是司錦和這個男人對峙。
小倌館這種地方,出來的都不是什么清白男人。
目光觸及一旁的南音,恨不得將她即刻凌遲。
她竟然帶司錦來這種地方,找死嗎?
把司錦帶走的時候,魔君身上還環著騰騰的殺意。
祁寒被他定在原地,不一會就會有人把他抬走。
他在人間殘留的神識,已經有幸陪伴了司錦這么多年,如今還要借著南音的手,想要再見她一面。
可笑。
他自己不敢現身,卻要用這么齷齪的方式么?
還想要如何?
要司錦在人間陪他一生一世?
**
無欲殿。
一抹神識環繞在渾身清冷的男人周圍,從額頭竄入。
強烈的悲傷灌滿胸口,仙帝緩緩睜開眼。
神識帶給他的情緒,不光是等待司錦多年的孤寂和最后的失落,更有眼睜睜看著魔君把她帶走的不甘。
在他心里不斷掙扎煎熬著,場景揮之不去的在眼前重現。
越是克制愈是瘋狂。
在心里不斷滋生。
紊亂的氣息在體內游走,仙帝壓制著,青筋在掌背不停跳動。
一股劇烈的邪氣在體內沖撞,猛地撕開,長發飛揚,衣擺順著破碎在風中。
差一點。
走火入魔。
魔族。
就算他真的成了魔族,他也沒法像魔君一樣,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錦錦…不會原諒他了…
**
魔殿
“去人間,是誰的主意?”
主位上的魔君,眉目陰鷙的掃過底下的魔族。
南音咽了咽口水,下意識看向他身邊的司錦。
幾百歲的小姑娘捧著一盞清茶,徐徐吹散上面的熱氣,目光淺淡慵懶。
“不說的話,本君就認為你是默認了。未經本君允許,私帶司錦出魔界,該當何罪?”
魔君的的手落在桌子上,扣出不輕不重的悶響。
司錦聞言眉心一皺。
私帶她出魔界?
“你在囚禁我?”
司錦冷冷一笑,手中的茶盞被她緊緊握著。
“你的賬,本君等會再同你算。”魔君的手微抬,只在剎那,司錦手里的茶蓋跟著飛出。
她打偏了他揮出去的法術,擦著南音的頭頂飛過,牢牢的撞在房梁上,一道黑氣隨之飄散。
“她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