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后。
海城酒吧。
安靜的包廂內,只有盥洗臺的水流聲不停。
隔著一扇玻璃隔間。
司機小心翼翼的抬眼,對面的男人略微俯身,正在氣定神閑的洗手。
水流聲平緩,細水流動。
Boss這是在洗掉手上的硝煙反應。
他從來越是安靜,就越危險。
司機閉了閉眼,索性咬著牙一股腦說出來,“屬下聽賭武臺的武師說,今晚的勝者沒要頭銜,只要了賭石現場的邀請函。這好像……不太合您的規矩。”
進入海門地下的人什么人都有。
多大的事,不稀奇。
放在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男人深如幽海的墨眸微抬,噙著如常的冷靜淡漠。
面無表情的擦了擦手。
換好另一身衣服,慢條斯理的系著領扣,喉結輕輕一滑,嗓音低沉玄寒,“無妨。”
只有這兩個字。
外頭的司機就松了口氣,“……哦,還有一件事。”
Boss的規矩完全看心情。
他停頓一下,緊張的抿了抿嘴角,“咱們海門地下的監控設施全被黑了,這,這像是無蹤聯盟的手法……”
男人手里的動作略微一滯。
不動聲色的勾了勾薄唇,仍是氣定神閑,“不是像是,本來就是。”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也沒什么情緒。
司機不敢完全放松下來,只跟著點頭。
海城的海門地下本來就自動屏蔽在場所有人的通訊設備,也不允許帶什么熱機械進場。
可是這次,敢黑了海門地下的監控……
除了那個囂張的無蹤聯盟,也不會有別的。
司機慎重又好奇的問,“不過,我們好像從來沒遇見過,能豪擲十萬盎司黃金的客人。聽說,還是個小姑娘?”
男人伏手打開隔間。
微啟薄唇慢悠悠的低哼了聲,“同一個人。”
同一個人?
boss的意思是……
在賭武臺打贏地下高手的,和在賭石現場豪擲黃金十萬的人,是同一個人?
司機明顯緊張,“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么?屬下總感覺無蹤聯盟偏偏挑在今晚這個時候出手,是計劃好了的。”
無蹤聯盟的挑釁,可不是第一次。
管他是誰,總有露出破綻的時候。
男人的妖孽臉似乎噙著一絲冷漠的笑意,他不置可否,唇角略微一勾,“順其自然就夠了。”
司機一愣。
隨即謹慎的點頭,“屬下明白。”
*
后半夜。
陸家別墅。
蘇逆回來的時候已經大半夜。
吹了老半天冷風。
順手煮了點老配方解酒湯,酒是醒了,人也感冒了。
通話中的顧憐無情嘲笑,“蘇小逆,你也有今天!”
蘇逆身上沒什么力氣。
病懨懨的扯了下嘴角,“那些石料我看過了,貨真價實都是峫洲的東西。看來我要找的那個破玩意兒,一定就在這個什么boss的手里。”
顧憐笑嘻嘻的點頭,“那還不錯嘛,沒有白跑一趟。不過……今晚這么熱鬧,人家肯定又盯上你啦。”
蘇逆邪肆莞爾,“隨便,找我的人多著呢,我可不記得他是誰。”
最好他真能找到,也省得她還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