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似乎已經確認,他不是她的親兒子的樣子。
太后眸光閃了閃,在這種時候,整個人反而鎮定了起來,內心也靜下了不少。
她毫不心虛,滿帶真情實感地說著:“呵,皇帝啊,沒有這種如果。你是哀家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又怎么不是哀家親生的呢?”
“還記得那年冬天,你才五歲的年紀,卻一直高燒不退,宮里所有的太醫用盡方法都治不好你。”
“那時宮里正好住著位高人,說只要你喝上一口親生母親的心頭血,就可以好轉過來。”
“哀家當時一聽,可是毫不猶豫就挖了一口心頭血給你喝的,你才真的終于好轉過來。”
“現如今哀家心口上的那道疤痕依然尚在,可哀家心里卻是感激的,因為沒有什么能比我兒安好更加重要。”
太后充滿情感的話音一落下,寢宮里就立即響起了殷祈拍手掌的聲音。
他緩慢而有節奏地拍了兩下手掌:“太后說得可真動人,朕差一點就要相信了。”
“皇帝,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太后這會兒是有點不高興了,她板起了臉說道。
“很遺憾啊太后,你的陪嫁侍女已經在你昏迷的時候,把你曾經所做的一切全盤托出了。”殷祈冷笑,只覺命運弄人,“盡管你養育了我,卻也改變不了,你殘忍殺害了我的親生母親這個事實啊。”
雖然震驚自己一直自認為隱藏得特別好的事情,竟然有朝一日會暴露出來,但事到如今,太后也沒辦法再去辯解什么了,只能面對現實。
誰讓她當初果斷解決掉了那么多的知情者,卻心軟了不舍得對她的陪嫁侍女下手呢。
“是,如今你知道了,可你又能怎么樣?”太后臉上還算淡定,像是有恃無恐:“殷祈,你的親生母親只不過是哀家宮里一個小小的宮女而已,即便樣貌生得不錯,一夜承恩有了你,可以她的身份,根本無法助你贏得皇位。”
說著,她的聲音轉而控訴道:“若不是有哀家身后的族人支持著你,你以為你能年紀輕輕就坐得穩那把龍椅?”
“都說養恩可比生恩大,你若是想要了哀家的命,替你的親生母親報仇,那哀家就想要好好問問你了,難道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們母子這二十五年來,有過那么多的歡笑,一起走過那么多的歲月,哀家也是一直把你當親兒子來養育的,難道你對哀家,就沒有一點的母子情分嗎?”
殷祈聽著,并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開口說道:“朕如今會坐下來好好跟你說這些話,便是打算讓你繼續當這個太后的。只是從今往后,就委屈你這個太后,永不得再踏出壽康宮一步了。”
殷祈說完,站起來轉身離開。
聰明人之間的談話,不需要說得那么直白。
太后無力地將頭后仰靠在了枕頭上,心知她不但失去了唯一的親生女兒,還失去了她的養子。
今后在別人眼里,她還是個尊貴的太后,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如同階下囚般,此生永遠困在了這壽康宮里,充斥在她身邊的,只有無邊無盡的清冷和孤獨。
——
殷祈在自己寢宮里換好普通常服,在準備出宮之前,皇后來了。
殷祈只抬眼看了她一下,便開口道:“朕此次出宮時間或許會久一點,就勞煩皇后多看著后宮了。”
聽著這不含多少感情的聲音,皇后乖順地點點頭,可又欲言又止。
緊蹙的眉心里,像是在無聲訴說著她的憂愁與不舍。
殷祈向來最不喜她這模樣,神情便有些不耐了:“皇后還有什么想對朕說的,盡管說便是。”
只見皇后忽然低頭羞澀:“皇上,臣妾……臣妾只是想說,臣妾會和肚子里的龍兒一起等著您回宮的。”
“什么?”殷祈愣住,這才認真注視起眼前的女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