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醒來看到的是已經穿戴整齊的她,就以為自己睡的人就是她。
而不知道,她其實已經將碧妝趕出去了。
她沒敢立即殺掉碧妝泄憤,就擔心先皇有一天會想起來,然后冊封她。
她把人藏了起來。
她的宮里,正巧有一間密室,也不知是誰建在那兒的,她就把人藏在了那,反正餓不死人就行了。
怎知兩個月后,碧妝竟然已是有孕之身了!
“貴妃娘娘,求求您,求求您讓奴婢留下這個孩子吧!”
密室里,碧妝跪在地上猛磕頭,哭得梨花帶雨,磕破額頭流出的血與眼里流出的淚混雜在一起,要多凄涼有多凄涼,要多無助有多無助。
然而,她不是男人,女人在她面前哭,她心里是毫無波瀾的,甚至還有點想笑。
“碧妝,你在本宮的寢宮里與皇上歡度的時候,就該料想到今天的。”她冷眼說道,“本宮都還沒懷上孩子呢,你作為本宮的宮女,卻先懷上了,這要是傳了出去,豈不是會讓人覺得,皇上經常來本宮宮里,其實寵幸的是你,而不是本宮?嗯?”
“你覺得本宮會那么傻,允許你生下這孩子,讓其他人來笑話本宮么?”
碧妝一聽,卻是孤注一擲般,勇敢說道:“避子湯!貴妃娘娘,皇上每日命人給您送來的補湯,其實是避子湯!奴婢家里是行醫的,略懂一些中藥,所以從湯里嗅出來的!”
聞言,她震撼極了,頭頂猶如有雷在轟。
只需稍微想一想,她就信了碧妝的話。
看來,皇上是擔心她有了龍嗣之后,對他、對朝堂會有威脅呢。
“所以呢?你以為你告訴了我,我就會饒了你?”她冷笑著看向碧妝,心里殺意更甚。
知道得太多的人,是必須消失的!
碧妝迎上她的目光,卻是大膽說道:“奴婢心有一計,不知貴妃娘娘可否一聽?”
……
她聽了碧妝的計劃,先是假裝有孕,以保護胎兒為由拒不再與先皇同寢。
先皇雖然詫異她竟然懷孕了,但也沒有懷疑,只是以為避子湯失了作用。
等碧妝生了之后,她就把孩子抱過來,假裝是自己生的,成功騙過了所有不知情的人。
而那些知情的人,已經一個個被她暗中解決掉了。
除了她最為信任,永遠不會背叛她的陪嫁侍女。
如碧妝所料想的那樣,先皇見她已經產子,便不再給她喝避子湯了,于是她才能真的懷孕,然后生下了淘鈺。
……
“所以你的生母,她是在生下你之后,心甘情愿自盡的,也是她跪著求哀家,讓哀家幫忙撫養你的。
但哀家也承認,其實也是哀家逼死她的,你要怪哀家,也無可厚非。”
太后說完這一切,只感覺心情通暢了不少。
有秘密在心里積壓久了,其實挺累。
如今,她可算是一身輕松了……
殷祈沒有說什么,便默默離開了。
他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心情究竟是怎樣的。
他的生母為了保下他,主動愿意讓他認別人為母。
而太后逼死了他的生母,卻又精心養育了他。
這到底讓他,該不該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