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陳岳不會箭類武學也就罷了,只用蠻力瞄準的話。
能射中也好,射不中也罷,對那些天罡二重天的強者而言,威脅都不會太大。
但若是會的話……
閆廣桖打了一個冷顫。
那真有可能,以天罡一重天境界,殺天罡二重天如宰雞宰狗。
但這樣的概率是不大的。
一門武學,從入門到融會貫通,從融會貫通到大圓滿,所需的時間比內勁修煉更多。
還需要與之契合的天賦。
太難了。
以陳岳的年齡,能將橫煉武學練到這個層次,已然是天賦絕頂。
已是用掉了所有時間去鉆研。
這個年齡,根本不可能有更多的時間與精力,讓他去兼修箭類武學。
“嗯?”
閆廣桖突然感覺到,自己靈魂深處受到了一些說不明,道不明的觸動。
體內,內勁隱隱轉變,往更高層次轉變。
閆廣桖狂喜,境界壁障,受這一箭的觸動,突破了。
即將,天罡二重天。
只待回去,得到蘊含天罡力量、氣息的丹藥、異獸肉、先天物品等等,便可突破。
他欠了陳岳一個人情啊,天大的人情。
一定要好好感謝一下陳岳。
陳岳如此之強,如此年輕,以后的路勢必更遠,以后勢必更強,最好提前交好。
“嗯?我這是?”
狂喜下,閆廣桖神情一變,整個人瞬間陰冷下來,眸子里,用血芒在涌動。
身上,魔性漸蘇。
“不行,不行……”
閆廣桖用力握住了拳頭,心神緊張。
可他的臉部表情,在扭曲,在獰笑,又在悲傷……
“好想……真的好想與他切磋一下啊。”
“好想,吃了他啊……”
閆廣桖身體在顫抖,不知是害怕還是興奮。
他用力握著雙拳,低著頭,咯咯的在笑著,神經質的在笑著。
嘩……
一道磅礴劍罡沖天而起,削掉了前方一棵樹冠。
真個人如同一道人形長劍,穿過樹林,出現在榮年古剎門口。
站在了張鈤身側,背負雙手,陰冷魔戾的望向陳岳。
“又來一個!”
受到陳岳剛剛一箭之威的影響,莊睿抬頭斜了一眼。
先還不以為意,又來一個天罡又如何?
宰雞宰狗罷了。
但等他感受到閆廣桖身上那介于天罡一重天與二重天之間的強大氣息時,臉色瞬變,變得發白。
天罡他見過很多。
而且有父親的教導下,是極度清楚一重天與二重天的差距。
這種差距,不是地罡境初入與小成的差距,而是堪比地罡與天罡的大境界差距。
“這是天罡二重天,還是即將突破的一重天?”莊睿有些不敢確定。
如果是前者,還是來殺他的話……
那就麻煩了。
“天罡人魔閆廣桖?”莊睿看清了來人面孔,臉色更白。
怎么是這個怪物。
五年前,閆廣桖還是先天地罡境時。
從先天地榜末尾,一路殺到了前十,再向先天地榜第九挑戰的過程中,突破到了天罡境。
很多人懷疑,閆廣桖若當時沒有突破,一路挑戰下去,先天地榜前三都不一定是他對手。
“這氣息?”張鈤猛地轉頭,不敢置信的盯著閆廣桖。
目中充滿羨慕、嫉妒。
剛剛還是同道,轉眼間,閆廣桖就要突破至天罡二重天了?
怎么會這樣?
“是你?”陳岳認出了來人,饒有興趣的打量對方。
好像,閆廣桖比他剛見時更強了。
“是我,你很強,切磋一下?”
閆廣桖神情時而猶豫,時而陰冷,宛若一個矛盾綜合體。
就好像有兩個人在他身體內爭奪控制權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