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粉紅的真氣被啃食殆盡,讓后是血肉
邊不負甚至還沒來得及露出驚容,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銀色的光流穿過,一具潔白的骷髏架子出現在院中,骨頭上的血肉全被湮滅一空,
下顎骨咔噠一聲,最先掉在了地上,隨后整個便如同砂石散落,凌亂了一地,
白清兒打了個寒顫,這手段可不像是仙神之流,反而更類似妖魔。
“收拾好地方,小住幾天。”
柳生嵐將手掌收回袖子里,淡漠的撇了一眼一旁嬌軀微顫的少女,
不管她是否是在演戲,只要完成他的命令,且隨她去,
“……是!”
意識到自己柔弱的姿態并沒有引動這位仿佛從石頭里蹦出來的絕強之人的呵護之意,
白清兒瞬間就變得干練起來,像是個領了命的女將軍一樣,迅速召集人手布置起來,再無小白花的柔弱之感,風格轉換,她們陰癸派的女弟子也玩的不賴,
柳生嵐沒有在這里停留,記住了位置后徑直又出了大門,仿佛這次來只是為了殺個小角色似的,
可他知道邊不負并不是個小角色,在陰癸派里,他稱得上是個關鍵人物,
要知道睡了陰后并誕下一女還能活到現在的男人可絕無僅有,只此一位,
本身還是陰癸派的長老,江湖上也是有名的高手,更是護送七星龍淵劍東溟派單美仙的生父
加上現在陰癸派的實際掌權者——陰后祝玉妍對其復雜的態度,殺了他不論如何,對于眼下的局勢都是個極為便利的借口,
接下來就看各方的反應了,柳生嵐背著手身影沒入巷子里的陰影處,
等待的時間還是去欣賞一下古城繁華之地的風采吧,他可不想白來一趟,
萬一打起來,這樣的城池毀了那不是白來一趟么,別提多可惜了,
京城最大的酒樓之上,往常常來的達官顯貴今日不見了蹤影,除了一樓有些散客外,樓上空蕩蕩的,
白衣的少年坐在正中央的桌上,仿佛不覺有異,清蒙蒙的紗布和木格將樓層隔出了一座座雅位,
品嘗著原生態的鮮美,未添加食品添加劑的菜品味道并沒有想象中的絕味,
雖然稱得上是有滋味,但比于現代的調味料,柳生嵐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自己從來就不是個上等人啊……
柳生嵐放下筷子,耳廓微動,小二和掌柜已經從后門溜走,樓下最后一桌散客也在之前結賬離去,整個酒樓如今只剩他一人,
沉悶的腳步從街頭傳來,整齊劃一,像是一頭巨獸踩著鼓點向這里靠近。
柳生嵐站在欄桿旁望去,街頭被迅速涌來的黑色潮水覆蓋,刀槍林立,冰冷的寒光順著甲胄流轉,鮮血色澤的真氣就那么明晃晃的從隊尾流到隊首,
聚集在前鋒的槍尖上,閃了閃,又蟄伏下去,
鐵血之氣擰成了一股,居然在擠滿長街的軍陣上空凝聚出了一尊虛幻的白虎法相,
白虎爪尖邊緣赤紅的真氣流轉,利齒上庚金之氣閃著金光,
白虎主殺伐,軍陣能顯出如此之相來再正常不過了。
而軍隊,正是朝廷能夠掌控天下最重要的力量和原因
嘩啦啦
長槍豎起
讓出一條道來
通體藍色衣袍的司禮太監,拖著老邁的身軀,顫顫巍巍地捧著明黃色的布帛走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