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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魏國軍營。
“秦軍撤了!”
一個消息隨著斥候傳遍了軍營,無數人都是松了一口氣,從戰爭的陰霾之中活了過來一般,瞬間感覺天空蔚藍了,空氣也是清新了,但也有人心情壓抑。
人與人的悲傷從來不是共通的。
魏武卒當中,無數人卻并未放松,反而心中更是沉悶了幾分,不少人偷偷撇著臉色沉悶的齊石和梅三娘等人。
他們都清楚,麻煩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齊石的仇人是魏國的十二公子魏術,對方貴為公子,哪是他們輕易可以對付的,除非刺殺,可一旦刺殺了,他們不亞于宣布背叛了魏國,必然會遭到魏國的追殺。
可不刺殺,指望魏國權貴處死十二公子,這根本不現實。
哪怕定罪了,十二公子也不會死。
如今只能指望典慶那邊了。
……
與此同時,營地的主營帳之中。
魏軍統帥公孫恭卻是一臉凝重的看著手中的一份來自秦國的信件,其上寫明了秦軍后撤的理由,對方不日將派遣使臣,秦國的櫟陽侯,當朝太傅洛言前往魏國,拜見魏國大王,商討此戰的賠償問題。
其上也表明了態度,希望魏國保護好櫟陽侯的人身安全,但凡櫟陽侯出了一點事情,秦軍將與魏國開啟國戰,不死不休的那種。
這些話就當真是仗著拳頭大,實力強,騎在魏國腦袋上拉屎了。
偏偏魏國只能忍著,憋著。
因為真的打不過,國家與國家之間可不是你一時意氣就有用的,有時候你會發現,你就算拼命了也不過雞蛋碰石頭,碰上了也就碎了。
“秦國欺人太甚!”
公孫恭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臉色鐵青,怒斥秦國的蠻不講理,可他也只能動動嘴巴了,因為這一仗再打下去,他就要撐不住了。
王翦暗中溫水煮青蛙的風格,當真打的公孫恭一點脾氣都沒有。
他很清楚,繼續打下去也是輸的多。
不如割地求和,還能保存實力,待得來日再與秦國計較。
何況,此時魏國軍中的魏武卒也是腌臜事極多,就比如剛才典慶向他提的請求,希望他能為齊石做主,向大王請求,給十二公子魏術定罪,因為魏術前不久欺辱了齊石之妻,事后還殺死了齊石的父親。
除此之外,前任魏國大將軍之死的事情也是鬧得軍心浮動。
“齊石的事情暫且放到一邊,待返回大梁,我自會請王上定奪,相比起此事,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典慶,你現在帶領一隊人馬去前線接人,對方是秦國櫟陽侯,此番為秦國使臣,出使魏國,你需要保證他的安全,此事關系到魏國的存亡,不容有失。”
公孫恭也分得清輕重,相比起已經亂掉的軍心,還是將此戰畫上一個句號更加重要。
唯有如此才能有時間處理這些事情。
當然,主要還是他沒有把握有關系,那十二公子與當今大王魏增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這份血緣關系讓他如何處理,能拖便拖拖,一切事情得等魏王定奪。
他這大將軍之位可不是憑本事得來的,完全是仰仗著魏王的信任,從龍陽君手中奪來的。
如今涉及到魏王的親兄弟,這事情該站在哪一邊,他很清楚。
“……諾!”
典慶也是憨憨脾氣,沉悶的拱手應了一聲,便是轉身向著賬外走去。
很快典慶便是匯合了魏武卒等人。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之中,齊石和梅三娘等人的注視下。
瞎眼的典慶聲音沉悶的說道:“大將軍已經答應了,待返回王都便請大王定奪。”
齊石眼神死氣沉沉,一言不發。
“大師兄,你自己信嗎?誰人不知那十二公子與當今魏王是同胞兄弟,他會處死那畜生嗎?!”
梅三娘也是脾氣火爆,張口便是怒罵道。
那句畜生聽得眾人心中舒爽,同時也是有些膽寒,因為這句話不亞于將魏王等人全部罵進去了,這讓那些權貴聽到了,可是重罪。
“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