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忍字,心口上面一把雙刃刀,要么忍到自己嗝屁,要么反殺對手。
這一次北地之事若真是昌平君動的手腳,那就說明他已經不再忍了,自己要是突然刺他一下,他繼續隱忍那反而不妙。
還是按照原定計劃,派人盯著吧。
洛言心中有了計較。
“入殿~”
伴隨著一聲悠揚的鐘聲,群臣也是陸續的站立成兩列,整理好衣物,如同小學生一般,在傳喚官的叫聲中緩步走入大殿之中。
群臣入殿站立。
片刻之后,嬴政帶著趙高和蓋聶入殿,漠然的高坐王位之上。
帝王之氣越來越濃了。
洛言也是不得不承認,氣場這玩意是真的存在的,曾經的嬴政和現在絕對不一樣,那股威勢越來越濃了,尤其是在這大殿之中,被群臣拱衛的情況下,那股壓迫感更甚。
難怪有人說,氣質和氣場都是養出來的。
洛言心中感慨了一聲。
就在洛言腹誹的時候,王座上的嬴政開口了:“此番秦國攻占魏國近百里,城池數十,逼韓國納地效璽,櫟陽侯功不可沒,當記頭功。”
“臣愧不敢當,此戰全賴秦軍將士奮勇殺敵,臣只是動了動嘴皮子,如何當得起頭功。”
洛言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沉聲的說道。
他倒是不愿做這個出頭鳥,頭功這玩意要不要無所謂,他又不缺功勞,沒必要爭搶一個虛頭。
“櫟陽侯謙讓了,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此乃孤大秦立國之根本,此番功勞寡人自會記下,待來日一并封賞。”
嬴政看著洛言,輕聲的說道。
這一次他不打算封賞洛言,爵位到了洛言這個地步基本上已經到頭了,在往上除非裂土封王,但這顯然不可能,至少目前的嬴政沒這個能力,大周還沒徹底滅亡呢。
盡管已經名存實亡了,可名頭終究還存在。
除非嬴政真的一統天下。
洛言聞言也沒意義。
很快,話題便是轉移到了北地一戰上面,嬴政開始論功行賞,該提拔的提拔,該賞賜的賞賜,這是商鞅變法之后的規則,也是秦軍所向睥睨的根本。
想要馬兒跑得快,這資糧自然不能少。
權利永遠是最動人心的。
待得這些事情討論的差不多了。
站在昌平君身旁的昌文君上前一步:“臣聽聞櫟陽侯從北地帶回了一女,對方乃是狼王之女,除此之外,北地一戰,我秦國還俘虜數萬胡人。”
“確有此事。”
洛言眸光微動,點頭應道。
“臣以為,狼王之女當入宮服侍大王,以此彰顯我秦國氣度,也可借此收獲這數萬胡人俘虜歸附之心。”
昌文君得到確定,目光便是看向了嬴政,拱手說道。
洛言微微一愣,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的猜測被證實了。
嬴政聞言卻是面色不變,他對狼王之女興趣不大,亦或者該說,很難有女子讓他心動了,唯一一次心動還是他少年在趙國為質之時,那是少年的懵懂,至于現在,他更關心的是秦國的霸業。
若是能讓數萬俘虜歸心,收一個狼王之女入宮似乎問題不大。
無非一個女人罷了。
不過很快嬴政便是看到洛言的眼神,微微一愣便是領悟了,頓時淡漠的說道:“此事容后再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