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些人啊”,玉官兒面上笑意微蕩,“還有女人。”
“哪里的女人?”
“這樓里的啊,當然不會讓外人接觸他。”
玉官兒話中帶了薄怒,龍首面具人沉默一刻。
“同一個女人,還是多個女人?”他問道。
“是有幾個,哪個見得多些我就不知道了。”
“做的不錯”,龍首面具人伸臂將玉官兒攬在身旁笑道:
“他見過的女子,你都留意著,尤其是見得多的。”
*****************
大前街上的樊白樓位于京都最繁華的地界,五層的朱漆門樓斗檐飛拱直沖云霄,檐下彩漆繪出畫棟雕梁,在華燈初上的京都月夜之中,比那高樓大院的王府豪門也不遑多讓。
樊白樓的一層供人堂食,第二層到五層中間圍成大大的天井,天井之上凌空架起兩座拱橋連廊,叢竹時花掩映其間,雅房設在四圍,有明窗珠簾掩映。
此時,二層一間雅房的灑金隔扇門被拉開,一名年輕男子佝著身子趔趄一步沖到門外,他身后跟著一名中年男子,一手挽著衣裳一手為他拍背。
“傅大人你沒事吧?不能喝就別喝這么多,你看你,唉。”
傅制靠著欄桿直起身子,身上的云青錦袍沾著打翻的酒水一片狼藉。
中年男子將手中的斗篷為他系上,傅制身形不住晃動,一腳不穩要倒向一旁時,兩手抱著身前的廊柱勉強站起身。
他雙目惺忪已是醉的厲害,口中忽地大聲喊“多情自古傷離別,更哪堪冷落清秋節……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
一層堂食的眾人轟然嗤聲一片,不少人指著他輕聲揶揄。
臨近入口的一張小桌上坐著一老一少二人,那老者見此情形忍不住咳了幾下,用帕子掩口搖頭,“真是不堪。”
傅制身前正在幫他系上斗篷的中年男人也面露嘲諷,口里還道:
“傅大人想必也是有志在青樓留名的多情公子啊!”
一個管事模樣的老人帶著幾個小廝沖進來,一眼看到樓上的傅制,他跺跺腳道:
“啊,喝成了這樣了!”
向身后幾個小廝低聲喝罵,“還不趕緊把人抬走,等著老太爺拿刀來砍他嗎!”
幾個小廝七手八腳沖上樓去,管事對那中年男人輕聲道謝,催著小廝們半抱半抬將傅制帶出去。
鮮衣怒馬的年輕人呼朋引伴往門前走去,張世三大叫道:
“我已訂下最好的雅房,叫了最好的酒,哥哥們隨我來!”
咿?
阿小停步,望著被四個小廝抬著的人躬身一禮,“傅大人……”
話還未說人已經從眼前掠過,一個老管事匆忙向他回禮便隨著眾人一起,將傅制塞到路邊的馬車里。
一行人動作迅疾如風,只有傅制似乎帶著哭腔的哀叫還夾著一句詩落在眾人耳中。
“……纏綿思盡抽殘繭,宛轉心傷剝后蕉……”
幾個公子哥簇擁在阿小身旁,他們身后的家族在京中盤根錯節,在官場中熟識的人也是極多。
此時阿小行過禮之后,眾人也注意到了傅制,七嘴八舌議論道:
“那不是剛升了兵部右侍郎的傅制嗎?”
“嘖嘖,怎么醉成這個鬼樣子?升官了太開心嗎?”
“你們幾個不學無術的蠢貨,那是在思春呢?”
“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