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瞬間起了興致,將說話的人圍住,“他思什么春?你怎么知道?”
“那不是在念叨情詩嗎?方才咱們都聽到的。”
那人有些自得,這是他第一次因為博學被眾人關注。
“大家都聽不懂,你怎聽出是思春的詩了?”
“快說,這幾日又逛了哪里遇上這般才貌雙絕還懂詩的女子了?”
一群人兀自哄笑打鬧,阿小和龐立、小圖三人搖搖頭進了門,店伙計殷勤上前為他們引路。
“小圖。”
堂內有人招手喊道。
“哎”,小圖口里先應了,扭頭尋找喊他的人。
阿小和龐立仍跟著伙計上樓,小圖小碎步跑到門口的一處食案旁,高瘦清秀的年輕人忽地柔怯起來,兩手別扭地交握在胸前,乖巧地低著頭喊了聲:
“大姨父!”
沈遲之妻,與小圖的母親是嫡親姐妹。
沈遲出身低微,大器晚成,在一個縣衙做了四十年的小吏,發妻當然不是名門之女,而是屠戶之女。
大女兒僥幸嫁與小吏為妻,屠戶的家業就由小女兒,小圖的母親繼承下來。
多年手操雙刀宰豬宰牛,在市場上與人討價拌嘴,圖母歷練得性子兇悍異常,圖父則懦弱憊懶,小圖是家中長子,自小就被圖母打罵,到了如今仍然怯懦膽小。
沈遲入京為官之后,小圖一家也進京開店,掙下不薄的家業。
去年沈遲又托人將小圖送入北司衙謀個官身,雖說他在北司衙是不起眼的末流差役,但這個身份對他們家中的生意總算是有個庇護。
但每每見到小圖的怯弱模樣,沈遲便火氣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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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圖喊的姨父沈遲還未應聲,又咳嗽連連。
他對面坐著的年輕男子趕忙起身走過去給他撫背,小圖更加驚懼,手足無措。
沈遲指了指身旁的座位,小圖囁嚅著應聲,紅著臉坐了過去。
此時門前笑鬧的公子哥也進了門,有人看到小圖和他身旁的沈遲便抬手打招呼,更有嘴甜的也大聲向這邊喊道:
“大姨父,大姨父,我們先去吃飯了!”
沈遲咳得面色紫漲抬不起頭,向他們連連擺手,而他身后撫背的年輕男子則是臉都綠了。
幾個上樓的公子哥猶自不覺,還在相互打鬧。
“真不要臉,那是小圖的大姨父。”
“哎我說世三啊,你還認得大姨父嗎?”
“什么啊?”
“你那天拿扇子敲了他頭那位。”
“哦,他誰啊?”
“他是當今刑部尚書!”
“娘啊,要死了!怎么辦哥哥?出多少銀子他能忘了我?”
前面殷勤引路的伙計腳下一軟,怎么辦?
這幾個年輕人得罪了大官,不會連累他們店鋪被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