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廳中又響起驚呼之聲,捂著眼睛的女娘從指縫里偷眼看去,只覺得眼前一晃,那少年人連衣袍都絲毫未動卻與揮拳的漢子錯身而過,那漢子使足了力氣的一拳撲空便擰身揮起手臂再度掃向他。少年抬起手抓住漢子手腕,只是輕輕向后一拉,漢子便身形晃動向后倒去,撲倒了那一片的桌椅板凳。
圍攏在周邊原本兇神惡煞的護衛們此時眼神閃爍,都不敢再上前冒險。
站立的少年平靜道:
“請東家出來吧。”
半晌,一個涂著紅唇穿了大紅衣裙的中年婦人慌慌張張跑下樓,她滿臉是汗結巴著說:
“我是東家,兩位貴客有什么吩咐?”
此言一出周邊圍著的伙計護衛小廝們都是一臉驚訝,小稟義并不理會他們,咬牙喊道:
“這個店我要買,開個價吧?”
她很理智。
方才看過了店面一般大,能輕松買下。日常經過自己和四六叔打理,生意不會太差。
承曄張大嘴,伸手拍她頭頂,有錢也不必花在這里啊。
小稟義此時仿佛腦后長了眼睛,身形一偏就躲開了。
她往承曄身旁歪了歪低聲道:
“哥你方才問的話是蠢了些,但是她不能不答。”
這個不愛說話的姑娘不討人喜歡,就帶回家讓阿諾慢慢調教吧。
哈?承曄失笑,就因為這個就要把店買下來?
況且那女子分明是見過的,不是昨日,是更早的時間。
自稱東家的紅色艷妝婦人還在絞著帕子為難,承曄看著她淡然道:
“大嬸,這種事你做不了主吧?讓東家出來見見我們嘛。”
呼地一聲,小稟義瞪圓雙眼跳下桌子。
不是東家,竟然糊弄她?
“其實我這里有一筆互利的生意想和他談談。”
承曄一手搭在她肩上安撫,又向那婦人道:
“東家先想想,明天我們還來。”
兄妹二人彬彬有禮地辭別眾人,離開了回眸樓。沒有人在身后追出來討要損壞了桌椅的賠償。
“哥”,小稟義一臉幽怨看向承曄。
“不必喊哥,有話您說。”
“你談的生意和我說的生意,有什么區別嗎?”小稟義問道。
這些讀書讀多了的人說話也費勁,很簡單的事說得好多人都聽不懂了。
青樓里還能有什么生意?不就是盤下店,好好經營嗎?
“是霓裳閣的生意”,承曄橫她一眼。
“我說了現在的計劃不夠快,我在想辦法,和他們合作就是辦法之一。”
小稟義恍然,“你是要把霓裳閣的漢裳提供給那些女娘們穿啊。”
她目光中流露欣喜,還有些釋然,果真不是真的要逛青樓。
“甚至可以讓來客們品評出美人中的前三甲,讓更多人關注到霓裳閣的東西,這樣我們才能更快地鋪開人脈。”
單憑月里朵在花朝節上驚鴻一瞥穿那么一次,引起的影響太小,名氣擴散得也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