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口氣,哄孩子講道理一樣溫和,說的都不是人話!
那吃著炸果子的少年原來是個丫頭,她翻弄著紙包里的果子,仿佛被問住了,在努力思索著什么。
這樣的感覺太熟悉了,張奎父子頓覺兩股戰戰,跑也不敢跑,打又打不過。
“小英雄放過我們吧,昨天交代的錢財你們統統拿去,放我們父子一條生路。”
他們連連磕頭,哭天搶地。
“那可不行,張老爺這么有本事的人,我還有生意要你幫忙呢。”
黑袍少年嘟著嘴仿佛受了委屈。
張運只覺五雷轟頂,經過昨夜的事,怎可能還會信這殺人的羅剎鬼。張奎也兩腿一軟委頓在地,看來今日是逃不掉了。
“我想到辦法了哥哥!”那少女雙手合掌欣喜道。
“想個辦法讓張老爺不舍得走不就好了。”
她雙手攏住嘴向院外喊,“阿諾,阿諾快進來!”
墻頭上出現一個粗壯黑面的婦人,她可可可怪叫著,片刻已經到了眼前。
“這個張老爺呢,從前咱們也不熟悉,沒法全然相信他,他也是一心想要走。怎么才能讓他舍不得走留下來一心做事呢?”少女道。
可可可可……
阿諾笑了一陣,“我不知道啊。”
太痛苦了!張奎徹底被激怒了!
“你們不能這么捉弄我們,要殺要剮來個痛快不行嗎?”
張奎低著頭嚎叫著往黑袍少年身上撞,既然這樣我們就一起死吧!
啪。
那少女揮手在他前額拍了一掌,打得張奎眼前發黑兩耳轟鳴。
她嬌聲喝道:
“張老爺你欺負人!我哥哥雞都不敢殺,你竟然逼他殺人!”
那個阿諾又是一陣可可可可……
“爹,爹啊!”張運在他身后撐住,一面哭一面磕頭。
“饒命啊,求求你們了,你們要什么,我們都答應!”
那三人對他們的告饒叩頭無動于衷,黑袍少年似是想到了辦法。
“阿諾,是這樣,要讓張老爺舍不得走,我們就要留下他在意的東西對不對?張老爺在意什么?”
“錢。”阿諾答道。
“還有他兒子,和他自己的命。”少女補充道。
黑袍少年攤攤手,“就照這三個方向去想法子嘛。”
“這里的錢肯定是我們要用的,自然會留在我們身邊。”少女道。
她嘴里咬著手指來回走了幾步,忽地停住說道:
“他兒子我們就帶回去幫他養著,這樣張老爺在這里做事也有個盼頭,做得好了還可以團圓一次,怎么樣?”
張運停下磕頭哭喊,噎了一口氣。
“張老爺他自己嘛,有什么要命又不要命的法子呢,阿諾?”
聽到要命又不要命這幾個字,張奎殘存的一絲氣息也停了,雙眼一翻徹底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