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木南江盯著她遠去的背影,目光晦暗不明,似乎還閃著兩團奇怪的火焰。
良久他發出兩聲干笑,轉過身走向哥果兒。
“卿卿,許久不來見你,身體可好些了?”
哥果兒轉過頭,閉上眼,不去理會他。
烏木南江又向前走了幾步,巴穆忽地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向他刺去,口里大叫:
“賊子,離娘娘遠一點!”
烏木南江輕蔑地看向她,仿佛在看什么可笑的事。
“憑你也配攔我嗎?”
他衣袖拂過,響起一陣叮叮的金石相撞之聲,巴穆的短刀在身前旋轉,她自己的身形卻似是難以抵擋一般往后掠去數步,之后她發出一聲悶哼捂住手腕,短刀也掉在地上。
她依舊對南江怒目而視,又向前欺身兩步發起攻擊,南江身形一晃避過,又對哥果兒道:
“卿卿,你要勸勸這不知好歹的東西,別讓她今日死在我手里啊。”
“巴穆”,哥果兒如同嘆息一般喊道,“你不是他對手,退下吧!”
巴穆撿起地上的短刀,人站在寢宮門外,隨時準備著進去與烏木南江拼命。
南江聽著巴穆的腳步聲在殿外停下,他坐在貴妃榻旁,伸手撫摸哥果兒的面頰。
“卿卿啊,這么久不見我,沒有話想對我說嗎?”他嘆息道。
哥果兒任他撫摸面頰,自己神色絲毫不變,就像撫摸著的不是自己。
聽到烏木南江的話,她劇烈咳嗽了一陣,像瀕死的魚一樣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嗎?我和你有什么好說的?”她面上閃過一絲笑意。
“如果有,就只有這一句了,你,什么時候死?”
“嗯,這是個好問題”,烏木南江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我不會死,我要和你白頭偕老。”
“哈哈哈……咳咳”,哥果兒狂笑又帶起一陣疾咳,“那我現在就死,你我一起下地獄吧。”
“不行啊,我的卿卿不會死,因為,我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烏木南江”,哥果兒轉過身看向她,眸中幽黑空洞似乎什么也沒有看到。
“我們這樣何必呢?互相折磨、詛咒彼此,我每日在這深宮里所思所想的,都是怎么能讓你去死,留著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放過我吧,讓我走,或者讓我死,我都感激你。”
“那怎么能行?”烏木南江執拗道:
“我用了大半生的算計才得到的,突倫,還有你,你勸我放棄?”
“你看看我們的女兒,朵朵兒,她多像當年的你。我從前竟忘了,我還有個女兒,這么美的女兒。”
他神情似是狂喜,似是瘋癲,“那可是我的女兒,不是你那個病癆鬼丈夫的!”
哥果兒滿臉驚懼地起身,瘦削的骨架搖搖欲墜,她尖叫道:
“你若有半點人性,就不要告訴她這些,不要讓她一生都活在屈辱之中,你……”
“你若要傷害她……我一定殺死你,我說到做到!”
她睚眥欲裂伸出雙手,跌跌撞撞往烏木南江身上撞去。
巴穆從殿外沖進來,卻見烏木南江打橫抱起哥果兒,又將她丟回貴妃榻上。
“噓”,他伸出手指噓聲。
“卿卿,我不懂你,從前你侍奉過你丈夫的兄弟,侍奉過敵國的叛臣厲重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