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非剛烈驕傲之人”,他笑得猙獰,在她臉頰上捏了一把,“所以,又何必如此恨我呢?”
烏木南江又揚聲大笑,“所以卿卿啊,養好身子,我等著你白頭偕老呢。”
他一路狂笑負手踱出殿外,巴穆默默進殿只見哥果兒安靜躺在貴妃榻上,神色不悲不怒,甚至連情緒的波動都不顯。
“娘娘受苦了。”巴穆哽咽道。
“他最后這句話說得對,我哪里受苦了,自從被家人送來給體弱的先帝當皇后,我就成了個物件了吧?”
一陣猛烈的咳嗽,哥果兒眼里蒙上一層水汽。
“我是……給家族鍍金的工具,給敵國叛賊誘惑的工具,也是他們用來安撫烏木南江這賊子的工具,不是嗎?”
巴穆哭道:“別說這樣的話,別糟踐自己……”
哥果兒擺擺手,一笑,道:
“我不會死,我死了,朵朵兒和扶云就真的沒有半分依靠了。烏木南江……他未必會長壽,我等著那一天,等著他死在我前面。”
巴穆抬起手背擦淚,又將錦被在她身上掖好:
“我們都等著那一天,他一定活不久了,我們下了一年的毒,他身上現在還有余毒未清,他一定不得好死。”
哥果兒閉目一瞬又道:
“你說朵朵兒正在和南宸的人來往?”
“是衛承曄,朵朵兒在土奚律時認識的,扶云王子說,朵朵兒傾心于他。”巴穆道。
“姓衛?與衛景林有什么干系?”
“正是衛景林幼子。”
哥果兒深吸一口氣道:
“他引誘朵朵兒,是不是別有目的?”
“我和扶云王子都這么想過,是以將他送來的東西并信件等物全部查驗之后才送給朵朵兒的,目前看來只是有意來往,并無別的意圖。扶云王子也說,那姓衛的大約也對朵朵兒有意。”
“他們……怎么可能呢?姓衛的一定別有所圖,他們早晚會對烏木南江出手,咱們就作壁上觀,找到時機再添一把柴讓火燒的更大一些吧。”
“是,娘娘。”
“朵朵兒和扶云的居處,守衛一定要做好,他們來往的信件一定要查驗仔細了。”
…………
…………
三層小樓燭火通明,二層的一間房內忽地爆發一陣大笑,聲音直將院中老梧桐樹上棲著的幾只麻雀驚得飛起。
“風花雪月的事,果然還是如意最拿手。”
江四六笑聲最大,他大手掌使勁拍著如意的肩膀夸贊他。
如意一臉不以為然,小心翼翼地磨著指甲,對江四六叫嚷:
“拿開你的手,我的指甲要是花了我跟你拼命!”
江四六這才訕訕地挪開手,轉而又笑著看承曄:
“二爺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竟然讓如意給那月丫頭代寫回信,什么花啊果啊下雨啊寫得肉麻兮兮的。”
他咧咧嘴,手指點著承曄,“缺德啊!”
阿諾也是一陣可可可,小稟義對他做了個鬼臉也附和道:
“缺德!”
“好了好了”,承曄向眾人擺擺手,“說正事。”
江四六聞言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