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說書先生一張巧嘴,風雨雷電好似已經凝結在所有人頭頂上,茶樓里頓時一陣騷動,嘩聲四起。
“那白秀才原來是被天雷劈死的啊!”
“別瞎說,這種怪力亂神胡說八道的事你也信?”
“那白秀才究竟是怎么死的?”
座中一位高瘦方臉的中年男子叫來店小二,將一袋沉甸甸的東西東西拿給他,“這先生說的不錯,賞了他吧!”
小二依言將袋子拿給說書先生,打開之后差點被黃燦燦的亮光閃暈了頭,是滿滿一袋金葉子!
“恩客,恩客在哪兒呢?我要特地去謝謝他。”說書先生問。
店小二手向后一指,咿?座位竟然空了。
說書先生喃喃,“布政使司衙門的大人已經賞過了其實,難道我自己說的真有那么好?”
…………
…………
“所以,白秀才究竟是怎么死的?”
沙洲府提刑按察使大人段庭叫來昨日接了報案去過現場的捕頭和仵作。
仵作當場拿出一本洗冤錄,翻出一句話:
凡生前刃傷,即有血汁,其所傷處血蔭,四畔創口多血花鮮色。若死后用刃割傷處,肉色即干白,更無血花。蓋以死后血脈不行,是以肉色白也。
帶提刑按察使段庭探看了已陳放在堂上的白秀才的尸體,指著那胸前的傷口說道:
“確實是人自然死亡之后,又被利器捅在胸口所致,昨日已排除他殺的嫌疑。”
段庭點點頭,他的判斷也是如此。
“白老大,本官的判斷與仵作所說的一致。你們盡快回家斂葬,不要再鬧了。”
他甩甩袖子,斜乜著堂上跪著的白家眾人,“有意攀扯文閣老,成何體統!”
堂上跟過來圍觀提審的群眾也登時轟然,原來竟是如此,這真相跟他們揣測的故事情節出入很大嘛。
人群涌涌又往堂外退去,手持一柄折扇身穿文士袍的黑臉肥壯男人仍然留在原地,看起來分外醒目。
“啊”,段庭驚叫一聲,趕忙小步跑出來拱手施禮,“布政使大人怎有閑暇來此?”
沙啟烈搖搖折扇呵呵一笑,“這不是看熱鬧,跟著人群跑過來了么。”
眾人將他迎入堂內,正要宣布退堂,人群里忽地有人舉起手高聲喊:
“大人,大人!”
說話的是個高瘦方臉的中年男子,正是方才與沙啟烈同行,在茶樓外聽說書的人,可惜現在堂上的眾人并不知他與沙啟烈相識。
“關于白秀才的死因,我這里有個猜想,不知能不能給諸位展示一下?”
哪兒來的愣頭青?段庭和堂內諸人正要出言呵斥,沙啟烈搶先哦了一聲。
“你這人?難道比我州府衙門里的捕頭和仵作還要厲害嗎?”
“當然比不上州府里的官老爺們”,那人回答得不卑不亢。
“只是今天見到尸體上的傷口,小人想起來一些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