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六甩袖子,又別過臉哼哼,“人家擷珠館也有生意,做的就是這個買賣!”
如意恍若未聞,懶得與他多說,倒是承曄笑了笑說道:
“就是擷珠館要做生意,也不需要這么賠上整家店做賭注的,這筆生意的獲利還沒大到這種程度呢。”
“對了!”如意一拍承曄裹在薄被下的身子贊了一句。
“所以啊,我來問問你想清楚了沒有,可別一不小心把我賣了!”
如意掰著手指喃喃,“為了賺錢?那不可能,這種主子娶親的采辦,他一個商人哪敢多撈半分油水?萬一得罪了人可了不得。”
“既然賺不到錢,那是為了名?不對不對,天地酒坊該有的名都有了。”
如意放下手有點泄氣,“所以司隸牛他們搶生意到底是為了什么?”
“或許是為了積累人脈。”承曄道。
哈?這下如意和江四六同時出聲。
天地酒坊是大王子烏木扶風的產業,他們自然是積累了大王子的足夠人脈,古玉的婚事采辦這單生意里,最大的人脈資源也就是三王子烏木扶影了。
但是,天下人都知道,在突倫當前權勢熏天的是大王子和二王子,這位三王子在兩個哥哥面前,毫無存在感。天地酒坊要巴結烏木扶影,燒的冷灶也真夠冷的,都要塌了。
“他們這么明目張膽去攀附三王子,不怕讓大王子不痛快嗎?”如意問道。
天地酒坊也是依附于大王子才能生存的,萬一這次討好三王子的事犯了忌諱,得罪了大王子,那可是太不明智了,不是做生意的商人做事的風格啊。
承曄搖搖頭,“其實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猜測。”
“我了解到一件小事”,費鳴鶴之前給他整理的一本關于突倫國內情形局勢風土人情的集子,里面提到這么一件小事。
“每年的上元節,天地酒坊會同時給大王子和二王子準備年禮送到府上,而且所備的年禮是一模一樣的,沒有任何厚此薄彼的時候,而且這禮,兩個王子都會照單全收,年年如此。”
按說既然是大王子的產業,大王子和二王子又是勢成水火的關系,只要親近大王子,自動就成為二王子的敵人了,但天地酒坊在兩個王子之間做的平衡很讓人在意。
“這才是正經的商人本性,誰都不輕易得罪,誰的錢都賺。”
如意拊掌贊道,
江四六也默默頷首,想必大王子也是首肯的,畢竟他經營天地酒坊的目的就是為了錢,只要能賺到錢,從二王子這個對手手里賺豈不更令人痛快。
承曄接著道:“今年上元節也是如此,但是現在,他們又開始不遺余力去爭取攀附三王子的機會了,從前,三王子是被他們忽略的人。”
室內忽地寂靜下來,三人的神情都是一凜,所以,中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事才有了這樣的變化呢?
“所以,為什么一直被人忽略掉的三王子突然有了令人在意的價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