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他怎么答?
自己以為認真寫了一張《摽有梅》已經是十分大膽地表達了心意,沒想到人家已經當面稱呼自己為……郡馬了。
木良的神色逐漸轉冷,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些蔑視,月里朵此時小手輕撓她手心,承曄將臉轉向她,瞪大眼。
“別擔心,我愿意給你做漢家娘子,我可以去大宸。”
月里朵抬起尖尖下巴向木良,“木良也愿意跟我去,一輩子服侍我。”
主仆二人目光再度赤忱,承曄只覺自己全身起了一把火,在兩個小女子眼中被燒成灰燼。
“我也……你知道我寫給你的那首詩《摽有梅》是什么……”
是,身為大宸天子器重的人,衛氏世代簪纓名門之后,頂天立地的漢家男子,他不能輸,那首詩就是他的立場。
“她知道。”木良冷冷道。
“對啊,我知道”,月里朵嘻嘻一笑,“你想娶我嘛,我答應你啊!”
主仆二人輕巧兩句話,他又輸了。
承曄捏捏拳頭,求親不是這樣的,真是……再說今晚是有要事,嗯,當然現在討論的也是要事。
所以啊,都說得這么清楚了,為什么還要自己傻乎乎站在這里,在兩個異族小女子面前臉燙得要死?
月里朵拍拍手,對木良道:
“好了好了,這不是都說好了嘛。你在這里不方便,我們去隔壁書房。”
輕軟的小胳膊在承曄后背一靠,“走吧,衛承曄。”
承曄終于被嚇得跳起來,往后退了兩步,只覺面上已經起了火。
“什么……什么不方便?”
不會是要……洞房吧?他艱難地咽了下口水,趕忙連連擺手又搖頭。
“不行的,還不能這樣!”他斷然道。
男子娶親很麻煩的,即便要行周公之禮,也要走完前面的一堆流程,他不是登徒子,即便月里朵愿意,自己也……也是不能做的。
想到這里,騰地一下,不禁面頰起火,連雙耳和脖子前后也都著了火。
他摸著后頸回望方才跳進來的窗口,好想逃走,為什么?
身后有小聲輕笑,月里朵的腳步輕響,又一把拉起他猶自發顫的手臂。
“你想哪里去了?我怕你在木良面前不自在,所以我們到隔壁書房去說話啊。”
她忍住笑,自己耳朵也紅了。
承曄啊地一聲轉過身來,“這樣啊……是啊,我就說來找你說說話。”
當然不能承認自己真的想到別的地方去了,太羞人了啊!
今天為什么要過來?怎么幾句話就被別人吃的死脫?他好像還從沒吃過這種虧啊。
木良靠在榻上臉色因傷而有些發白,看到被郡主挽著的少年進入書房的背影,頸子上還泛著紅,自己也不由抿嘴一陣好笑。
進了書房沒有木良在場,兩個少年人卻一時找不到什么話,默默對坐在木案兩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