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立心念急轉,他認識這個人!
幾乎是出于本能,龐立一把抄住他手臂攥緊,滿臉熱絡說道:
“嘿,兄臺你也來看雪衣娘子的戲啊!”
對方手臂被他僅僅箍住,但往前走的力道更急,另一只手下意識地伸向腰間。
龐立眼疾手快環住他,兩只手臂在胸前卡得死死的,這才略微俯下身去仔細看那人的臉,恍然一笑。
“是張慶張大人啊。”
龐立笑意更濃,眼風往方才張慶走出來的包廂掃了下,“在下是北司衙龐立,還記得我嗎?”
此時張慶卻絲毫沒有虛與委蛇的打算,他在龐立懷里掙扎幾下,發覺掙脫不掉,便低聲呵斥道:
“兄臺,你認錯人了!”
又奮力扭動身軀,“在下有急事在身,請這位兄臺放手!”
說話時仍然不往將臉別過去看著其他方向,生怕被龐立看清相貌。
“是這樣啊!”龐立低笑,但手上力道卻絲毫沒有放松。
張慶情知已被識破身份,轉頭假模假樣在龐立臉上看了半晌,才喃喃道:
“好像是見過兄臺啊……”
龐立高聲大笑打斷他,箍住他上身的力道加重幾分才道:
“張大人終于認得我了呢”,他嘆嘆氣,“可惜啊,我還有要事,不能跟你喝上幾杯了。”
他左手用力在張慶肩頭一按又一拉,張慶慘呼出聲的同時一邊肩膀塌下去,肩膀下的胳膊無力垂落,晃晃蕩蕩垂在身側。
他慘叫的同時龐立也啊啊大叫,聲音蓋過張慶的慘叫。
“戲還沒看完你就喝多鬧酒瘋,吐老子一身!”龐立大叫道。
在身旁的行人收回目光之后,他的手拂過張慶面部,極輕的脆響過后,張慶下巴脫了臼再也發不出聲音。
他手腳上的功夫一般,在京都紈绔公子中打架很少吃虧的水平而已,在北司衙因為職責所在,流傳有許多審訊犯人令對方生不如死的手法技巧,他也知道不少。對付地方上的將官是不行,但對付張慶這種文官小吏還是手到擒來的。
龐立一只手臂架著張慶一起沿著就近的木梯下樓,低聲向張慶說道:
“雖然不知道你們要做什么,但讓你們做不成應該是挺重要的事,所以,你就老老實實在這兒待到散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