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嬤嬤多的都說了,現在更沒什么好隱瞞的,她像是被人抽干了氣的皮球,一頭磕在地上哭道:“我只是個下人,安慶公主高高在上與我無冤無仇,如果是我自己,自然不會對她下這樣的狠手,我也不敢。這些事都是我家老夫人讓我做的,我家姑奶奶也在場,姑奶奶想要一直做錢家二夫人,不想以后還要讓位,所以勸服了二老爺讓我去接生。老夫人和姑奶奶早有預謀,就算不派我,也會派別人去的,不信您問二老爺是不是這么回事?”
錢淵想到何氏對他的花言巧語,騙他她是為了幫他掩人耳目,再聯想何氏對錢錦棠根本不好,那這個人說的話還能信嗎?
“何氏!”錢淵是沒用,遇到事情就想躲避,怕擔責任,可是他心腸不壞,何況公主是他愛過,現在卻有人告訴他,他的愛人是他親手害死的,他怎么能接受。
胸口就像是被人濕棉花圍住了,讓他痛苦難受,他紅了眼睛的看著何氏:“你給我解釋清楚。”
何老太太死都不能承認,謀殺公主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她早都不想聽了,可是梁嬤嬤不點她的名字,她也不能袖子就走。
她還有一點點癡心妄想,以為這老婆子會自己把罪名擔起來,卻不想將她出賣個徹底。
“放你娘的屁!”何老太太幾乎是梁嬤嬤話音剛落,立刻的就站起來否認,后牙槽咬在一起指著梁嬤嬤道:“別人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紅口白牙誣陷老身?你可知道誣陷主人我可以隨時打死你。”
她這是在告訴眾人,梁嬤嬤被人收買或者威脅了。
何氏被錢淵的態度嚇得不輕,膽大如她,也沒想過這件事過了十多年還能被人翻出來,更沒想過錢淵一下子就信了,顯然對安慶公主余情未了才會這么容易相信。
十六年的陪伴就比不過一個早早死了的賤人?
何氏又氣又怕又怒。
抬手狠狠的扇了梁嬤嬤一耳光:“你個吃里扒外的狗東西,我娘對你那么好,你卻冤枉我。”
梁嬤嬤委屈的看向錢錦棠,見錢二小姐冷著臉不為所動,她就知道她此時是二小姐手里的刀,撿的雜毛狗,必須幫她殺人幫她吠。
“我沒有撒謊!”梁嬤嬤對錢淵道:“事成之后老太太將她陪嫁的一個很好的莊子轉給了我,戶部應該有低根,您去查就能查到。”
如果不是特別的貢獻,主人為什么會那么大手筆的獎勵一個下人。
何老太太氣的如秋風掃過的抖動葉子:“我看你做事認真,給你獎賞還成了我的罪證了,真是人善被人欺,我對你那么好你卻來冤枉我,你的良心都不會痛嗎?”
桂嬤嬤大哭道:“老夫人您就承認吧,別逼我了,又不止我一個人知道,還有當時跟我一起去的人呢。”
那是兩個和梁嬤嬤年紀差不多大的婦人,經過這件事后何老太太不信任二人,直接把人送到老家的莊子上去了。
何老太太自認為那么遠的地方,這兩個人是沒辦法指證她的。
她冷笑道;“還不是你說誰就是誰,人又不在,你污蔑我也做了功課把?”
錢錦棠又拍怕手。
這次梨梨領了兩個老婆子進來。
二人跪在梁嬤嬤身旁給錢守業磕頭。
雖然時隔十五年,何老太太眼神也不大好事了,但是特別的人她記得清楚。
兩個人臉上依稀都能看出當年她認識的影子。
“你們怎么過來的?是誰讓你們過來的?”何老夫人有些傻眼。
三人成虎,一般官府找不到無證的情況下,三個人都指向一個人是有可能定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