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慎行突然問道:“縣主真的還想與我再見嗎?”
他的語氣有些譏諷。
錢錦棠暗暗咬住下唇,是的,哪怕她再覺得歉意,可是終究還是讓于慎行做了昭華公主的男寵。她不知道于慎行是恨昭華公主還是對昭華公主有感情。
二者不管于慎行選擇了哪一種,他心里都不會好受。
而讓他短暫失去尊嚴的人是她。
他其實是恨她的。
錢錦棠的笑容凝結在臉上。
輕聲道:“真的很抱歉。”
于慎行揮揮手道:“希望我們再也不見,跟昭華公主也是一樣。”
于慎行走了,害了昭華公主,他不走就是死路一條。
來時無人知曉,去時名不見經傳,他都出現好像只為了幫助錢錦棠出口氣。
這樣的人,錢錦棠怎能不內疚,怎么能不懷念呢?
而且這種情緒隨著昭華公主的倒霉,越來越濃烈了。
于慎行走的下午,街坊中就流傳開了,昭華公主懷孕了。
可駙馬一直在修行啊,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金駙馬修道食素,而且在郊外不回家,這孩子根本不可能是駙馬的。
思思縣主本來去參加花會的,因為又遇見了錢錦棠,她當著那些千金小姐的面,說錢錦棠有臭又騷,不配跟她在一起,錢錦棠站過的土地她都嫌臟。
恨不得管婢女門要清水去潑錢錦棠。
她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不言而已,說錢錦棠主動勾引陸巡,認為陸巡喜歡錢錦棠不可能。
錢錦棠忍無可忍,冷聲問道:“別人都說臟的丑的,就你好是嗎?可你也不先看看你到底是誰的種,莫不要把伯父叫爹爹,親爹卻叫叔叔。”
“你什么意思?”思思縣主再傻,也知道這不是說很么好話。
錢錦棠摔著袖子道:“你回去問你娘去吧,跟我什么關系。”
思思縣主當即坐上回家的轎子要去問母親。
可她一回到家,正好碰見叔叔金明宇上門。
叔叔在她前面,思思縣主想到錢錦棠說的話,沒有驚動金明宇,而是偷偷跟了上去。
發現金明宇走后院如無人之境,她的臉變色慘白。
等看金明宇進了院子,她趁著看門婆子松懈了去闖堂吹風的功夫,直接就闖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并不是什么美好風景。
一個高大的那人摸著她母親的肚子,眼神是那么期待和驚喜,明明就是她的親叔叔金明宇。
這一刻,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她是誰,在想什么,腦子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他才回過神來。
攥緊了雙全嘶吼道:“你們到底在干什么?你們怎么對得起我,怎么對得起我爹。”
“思思,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