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父親沒說什么事,可從父親嚴肅的神色中可以看出,是于家族興盛大計有關的事情。
祖父從家中只有十畝薄田的窮小子掙下華亭如今這份家業,那都是因為有目標,有抱負。
江南的大家族中,你如果不擴張可能就會被別人吞并。
他們家的目標從來不滿足于華亭縣。
男孩子可以讀書習武,哪怕兩耳不聞窗外事,一舉成名天下知。
女孩子就只能跟各個圈子里的女眷打好關系了。
于月婷看出來了,這杯酒飲下去,徐大小姐吳清許和錢錦棠就會成為密不可分的閨蜜,那她就更不好接近錢錦棠了。
就著這個機會,也是老天給她的機會。
徐大小姐將酒杯向上一拋,正好落在下人的托盤中,當的一聲,清脆又震撼。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的舉動吸引了,她卻看都不看于月婷一眼,道:“最煩矯揉造作的人了。”
說完大大咧咧的對錢錦棠和吳清許擺擺手:“你倆繼續陪他們玩吧,我負責看熱鬧。”
顯然,她沒有把于月婷和于家放在眼里。
比錢錦棠這個得罪了圈子里所有人的人還囂張。
于月婷端著酒杯的手瞬間顫抖起來,那陽光下清澈中帶著反光的酒水,她是人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她抬起頭,目光因為情急帶著委屈和懇求。
錢錦棠笑意盈盈看著眾人,目光在慕云縣主身上定格,眾目睽睽之下,勝利者的目光亮的驚人,也傲慢的讓人討厭,就連語氣都是讓人厭惡的:“還有不服氣的嗎?既然規則講清楚了,你們就算不服氣也只能忍著。”
慕云縣主猛然間一瞪眼睛,將身邊的閨蜜無情的用手擋開,不服氣的說:“你敢不敢再跟我比試一場?”
明知道她想干什么,可錢錦棠就是要吊著她的胃口,此刻語氣不免更加傲慢道:“你若是這么說,親戚之間都留情面的話,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是你有什么資格讓我跟你加賽呢?”
慕云縣主這才發現她情急之下把本來的心思給暴露了。
人前她也一直都是溫婉大方的形象,從來不曾露餡,今天真的是被這個賤人給逼急了她才會這么沉不住氣,
既然已經臉面子情都懶得做了,慕云縣主嗤笑道:“你是怎么贏的你心里不清楚嗎?我們明明說的是比試才藝,而且是大家一起比試,你卻非要別出心裁的比什么投壺,我是可憐你不學無術那些精巧美好的事物你都不會擦答應跟你比試的,誰知道你故意藏拙讓我難看?”
又道:“多說無益,我就問你敢不敢再比試一場,如果不敢,你趁早走人,不要耽誤我們的雅興。”
此刻的她,神色冷漠刻薄的跟往日判若兩人。
那些跟她相熟的閨秀們忍不住面面相覷,表示覺得陌生。
錢錦棠都把人逼到這個份上,她有什么不同意的,畢竟她還沒把慕云這個禍害逼死不是?
錢錦棠不可思議的笑,用大人哄孩子才會有的語氣道;“真是拿你沒辦法了,又不是我逼著你答應規則,講好的事情也能變,算了算了,我就給你一次心服口服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