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有福氣了。”楊嬤嬤的目光變得深情,看著徐氏像是看著自己的珍寶一樣,道:“咱們二小姐知書達理,是非分明,是個很好的姑娘,您以后要跟二小姐好好相處啊。”
徐氏用拇指輕輕揉著手心笑道:“嬤嬤去見二小姐了?”
楊嬤嬤親自奶大了徐氏,對徐氏的感情就跟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
徐氏上一嫁嫁的不好,她跟著傷心落淚,好不容易跳出了火坑自然害怕錢家是另外的火坑。
第一個算是逃離了,難道第二嫁不如意還能回娘家嗎?
那世人要怎么看待徐氏啊?
可是剛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誰會不擔心呢?
楊嬤嬤早就聽說錢家二老爺有兩個女兒,錢家老爺子尤其喜歡家族排行老二的,而那位小姐名聲在外,聽著都特別的驕慢任性。
為了徐氏的幸福,她就想先去摸摸那位小姐的底細,看她喜歡什么,什么脾氣秉性,討好了這位主,他們家夫人的日子不是能好過些嗎?
但是她沒有想到,她一個五十多歲老婆子,竟然能從那么年輕的女孩子口中聽到那樣可心的話。
“您知道二小姐都說了什么嗎?”楊嬤嬤說到激動處,都哭出來,哽咽道:“二小姐說您就算生不出孩子來,周家也不應該怪您,應該怪周家祖墳沒有冒青氣。”
徐氏:“……”
她忍不住笑出來道:“這話我愛聽,我當時怎么沒想到這個,去跟周家人說呢?”
楊嬤嬤道:“是吧,說的人心里敞亮。”
徐氏點著頭道:“是啊,他們非要生兒子繼承香火,不就是怕死后沒人給燒紙上墳嗎?可周家人年節都不拉的燒紙上墳,也沒見他們家祖宗保佑他們生兒子,看來,做人還是藥積德,太惡毒了,祖先都看不過去。”
歪著頭又問道:“二小姐還說了什么?”
楊嬤嬤低聲道:“二小姐說興許不是您的問題,是那個壞種不能生也說不定。”
像是被小錘子重重的錘了心頭一下,那感覺酸澀難忍,讓人窒息。
徐氏終于明白楊嬤嬤為什么哭,為什么激動了。
這么多年,就連父親都沒得鼓勵似的說她一句,興許是姓周的不能生,而一個還沒見過面的繼女卻相信她,還幫她找原因,體諒她的不容易。
她一個棄婦,到底何德何能能擁有這么懂事的繼女?
徐氏落下淚道:“有二小姐這樣的女兒,我往后生不生的又有什么關系?”
人生生兒育女不就是為了不孤獨嗎?她相信錢錦棠的善良,這樣善良的女孩子是不會讓她孤苦伶仃的,哪怕她不是她親生的。
楊嬤嬤覺得心頭的一塊大石頭都落下來了,喜極而泣的松口氣,又去勸徐氏道:“二夫人別哭了,等二小姐成親,咱們好好幫忙操持就是了。”
他們家大人是清流,給的嫁妝還不如錢家的聘禮多,錢財上,他們可能幫不上什么忙。
徐氏鄭重的點頭道:“自然不會讓我的女兒丟臉。”
二人正說著,徐氏的陪嫁丫頭掀開簾子進來,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看著徐氏道:“二夫人,二小姐身邊的蘋蘋的姑娘求見。”
楊嬤嬤緊張起來道:“是不是我回來沒有跟二小姐說一聲被發現了?這件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好,二小姐可別因此覺得咱們是沒規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