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坐下之前,花谷良對坐在上首的那名身穿官服的人說道:“李尚書,這幾人就是此次我爹遇害案的嫌疑人,還望你好生審問。”
李尚書正要應下。
莫仕楷開口道:“沒有證據表明此事與唐樓主有關,不能就此定為嫌疑人選,望李尚書要慎重。”
李尚書一下子陷入了為難的境地。
他雖然是荊齒城的刑部尚書,可是在四大家族的家主面前,地位并沒有多高。
牽涉上四大家族的事情,他這個刑部尚書是最難做的了。
“莫世叔,你什么意思?”花谷良黑著臉質問道。
“花賢侄,莫要自亂陣腳,若是認錯了兇手,豈不是讓真兇在外逍遙?”莫仕楷不在意花谷良不善的語氣,淡定的說道。
花谷良胸膛起伏,他實在是搞不懂莫家到底要干什么。
氣沖沖地坐下。
莫仕楷暗嘆一口氣,搖搖頭。
他雖然對于唐兮白的為人有一些好感,這是建立在她拯救了藍山莊的情況之下。
六品啊。
一招就讓幾個門派的圍攻停了下來,毫不猶豫的退走。
能是好惹的嗎?
他讓他們慎重些,這也是對花家好啊。
唐兮白的身份他略知一二,吳晟曾給他透露過一點。
她就是現在九黎大陸上人人好奇的七月樓樓主,手下高手如云,就連六品境都有,怎么是小小的花家可以對抗的。
雖然他們四家被稱為四大家族,但這也就是在荊齒城里有效,離開了荊齒城范圍誰會知道他們是哪旮沓的貓咪。
然而,七月樓在整個九黎大陸都有名號。
試問這樣的人,他們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枉自加罪,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勸住了花谷良,莫仕楷轉身就要再安撫一下唐兮白這邊。
結果一轉身就見唐兮白右腿搭在左腿上,氣場十足的坐在那,太師椅坐出了龍椅的派頭。
莫仕楷:“……”
他一下子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
只好把李尚書該說的話委婉一些的提出。
“唐樓主,此次花家家主遇襲,沒有能抓到兇手的活口。聽說你曾與蒙面人相遇過,所以請你來是想要詢問一下那蒙面人的情況,好幫助我們盡早破案,還花家家主一個公道。”
“嗯,我既然來了,當然是愿意配合你們,有什么想要問的,問便是。”唐兮白一臉我很好說話的樣子,但她的目光一直放在花家陣營里的花甲身上。
此時花甲已經后背濕透了,滿心的苦意,比苦膽還苦。
那目光像是針一樣扎在他身上,又怎么會感受不到,就是感受到了,他才后悔。
這是被惦記上了啊。
他的苦楚只能自己往下咽了,在場沒有人能與他感同身受。
那邊莫仕楷見唐兮白如此好說話,心里松了一口氣,回到了座位上,示意李尚書可以開始了。
李尚書習慣性的拿起驚堂木就要拍下,在最后關頭他想到了自己的地位。
連忙把自己的手墊到下面阻止了聲響的發出。
就是砸得太疼了,李尚書面皮一陣抖動,好懸沒慘叫出來。
他真的是太難了。
城主指派他來主審這個案子,簡直就是肉包子打狗嘛。
四大家族的人他惹不起,下面坐的那人他好像也惹不起的樣子。
剛才已經聽莫家主喊了好幾聲的唐樓主,連莫家主都謹慎對待的人能是好相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