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時間,應當快了。”
陸凈珩話音落,外面傳來了鐘峻的求見聲。
德公公領著眾人進來,錢箏在看到秦霜的時候,雙眼一翻,差點直接暈了過去。
竟是真的。
秦霜跪在地上,“罪臣之女秦霜,見過皇上。”
皇上看著青絲柔軟的秦霜,臉上難看,“秦霜,你且說說你秦家的冤案!”
秦霜也沒有想到,皇上見到她第一件事是問她秦家的冤案,再看陸凈珩靜靜的站在一旁,她的心逐漸穩了下來。
他果然沒有撒謊,說是十日之內,才一日,他就在為秦家翻案。
他究竟是誰?
秦霜并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那么遠,她含淚將當初秦家的冤情說了出來。
“皇上,父親從未殺了耿大人,那日,耿大人因為兒女之間的一些糾紛前來質問,父親跟他理論,只是推了他一下,他就倒地不起,耿大人曾親口說出,秦家要完蛋這樣的話,他分明就是有備而來。父親入獄后,也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來討公道是假,利用自己陷害秦家才是真,他應當是來之前就服用了毒藥,他以為只是假死藥或者是其他什么,他死不了,可他最后慘死,他自己怕是也始料未及,這背后一定是有人算計,皇上,父親不可能公開場合這般殺人,目無王法,他對皇上忠心耿耿,不可能不將皇上放在眼中啊!且后面的那些貪墨的證據,都是偽造的,那信上的字跡雖然是父親的,可父親發過誓,他從未做過那樣的事情,父親一生剛正不阿,因為從不貪墨,他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皇上,之前的信如果還在的話,臣女可以找出證據證明父親的清白!”
當年的事情鬧得還有些大,那個公開場合不是隨便什么公開場合,而是皇上都在場的宮宴。
之后,竟又順著這件事查出了秦尚書的貪墨之罪,皇上震怒,這才將秦家全部貶到苦寒之地去。
“當年的案子已經封存,證據都保存著,若是你說的事情屬實,朕必定給秦家一個公道!”皇上道。
秦霜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她又將目光落在陸凈珩的身上。
此時的陸凈珩,身上的氣息卻已經不一樣了,看起來更冷清。
那日在凈水庵,他哪怕臉上冷著,話也是不算少的,此時卻完全就是一個冰柱子般,靜靜的站在那里,仿佛任何事情都與他無關。
秦霜嬤嬤的收回了視線。
這一刻甜棗,喂到她的心坎里去了,今日,她也會將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
她將目光落在錢箏的身上,柔聲,“錢大人,可還好?”
錢箏一個機靈,幾乎心如死灰。
“一日不見,錢大人,似乎憔悴了?”秦霜又道。
錢箏伏地:“皇上,老臣說啊!老臣什么都說!”
“這個秦霜,是靜王的人,整個凈水庵都是靜王府下面的產業,白日里面,凈水庵接受百姓香火,是個本本分分的尼姑庵,晚間那里卻是個消金窟,我也是被欺騙過去的,后來變被靜王拿了把柄,不得不站在他這邊啊。”
皇上冷笑出聲,“你現在倒是愿意說了?”
“老臣知罪啊!老臣什么都說啊!”
“你可曾為他做過什么?”
“老臣身為內閣大學士,底下的門生,多半都歸于靜王麾下,老臣這些年,就是為他培養了一些人才,這些人不少都被派去了邊緣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