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刷新……
皇陵之中昏暗無比,雖然因為點著油燈而有了那么點光亮,不算是暗無天日,但獨自一人生活在這陵墓之中,與早已化作一堆枯骨的先帝為伴,就連睡覺都只能在先帝早就為自己準備好的那副皇后規制的棺槨之中……
這樣的日子,華太妃過了整整四年。
季卿實在是不怎么能想象出來,華太妃這四年到底是如何過來的,她又是如何在這樣的日子里保持了清醒,沒讓自己被寂寞給逼瘋的。
別的不說,至少華太妃的內心,確實極為強大。
是的,是強大。
不強大的人,這樣的日子別說是四年了,就是四天都不一定能受得住。
這樣想著,季卿的眼中便不由有了些驚嘆。
“她怎么堅持住的?”季卿問。
賀章緩緩道:“因為趙太后說,若是她受不住,但凡是死了或者是瘋了,她的兒子就活不了了。”
當初華太妃費盡了心機,在先帝的耳邊不知道吹了多少的耳旁風,就是為了將端王推到皇位上去,不管在這其中有沒有華太妃自己想要成為大安朝最尊貴的女人的心思,但也可以看出來,她對于端王這個唯一的兒子,確實極為疼愛的。
不疼愛,也就不會想盡辦法的為端王謀劃一切了。
那么,華太妃會因為端王的性命而在這樣的四年之中讓自己保持不瘋不死,這也就可以理解了。
一時之間,季卿的心情有些復雜。
她不由得搖了搖頭。
但另一個問題,也同時在季卿的心里浮現了出來。
“不管是華太妃還是端王,自從爭奪皇位失敗之后,就只是趙太后和皇上的階下之囚了,就連當初那些支持端王的人,現在只怕也不敢明著做什么,端王手下剩下的死忠,只怕也就只有之前那個許文遠這種自知就算改旗易幟也不可能有好結果,于是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的人了,但這些人只怕也做不成什么事,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趙太后和隆泰帝,又為何一直留著華太妃和端王的性命呢?
隆泰帝若是真的一定要讓端王死,就算剛登基的時候還可以說是顧忌著天下人的想法,但現在都已經過去四年了,這么長的時間,完全足夠端王郁郁而終了,但偏偏,端王一直到現在,都活得好好的,還有閑心讓許文遠做那么些看起來完全無用的事……
這是為何?
看著季卿眼里的疑惑,賀章笑了笑。
見賀章發笑,季卿以為她的問題是不能回答的,連忙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也不是一定要知道,要是不方便回答你就不用說了。”
朝中這些事,很多本來就是不能宣之于口的,季卿可不想賀章為了滿足她的好奇心而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要是從而惹來了隆泰帝的不滿,那就是她不想看到的了。
賀章卻是伸手,在季卿的頭上輕輕撫了一下。
他的動作極為輕柔,輕到在季卿的感覺中,就像是一片輕得幾乎沒有重量的樹葉落在了她的發間一般。
“沒什么不能說的。”賀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