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孤身一人太久了,后來倒是與季卿在同一個宅子里住了十年,但那十年,他們中間還隔了那么些事,當然也不可能將這些事都說給季卿聽。
現在,既然季卿想知道,只要知道了這些事不會給季卿帶來危險,賀章當然會說給她聽。
在未來的幾十年里,他的身邊會有這樣一個一直伴著他,不管什么都可以分享給她聽的人,賀章只是想一想,便覺得打從心里的暖了起來。
季卿聞言,將賀章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賀章此言并不是違心的,這才微微瞠圓了眼睛,催促道:“那你快說呀!”
賀章再次露出一個笑容,眼里滿是愉悅。
然后,才繼續說了起來。
當初隆泰帝得以登基,得多虧了先帝沒有留下遺詔,否則,最后到底是誰能登上皇位,那還真是兩說。
不過,隆泰帝雖然得以順利登基,但他登基以來的這幾年,外人不知道的是,也確實過得極為艱難。
“皇上登基之時,國庫和先帝的私庫里的現銀,都所剩無幾了。”賀章道。
季卿雙眼圓瞠。
先帝雖然偏寵華氏,在儲位一事上更是幾度搖擺,但在政事上,倒也極為勤勉,并不能被稱為昏君,而且,先帝在位的這些年里,大安朝稱得上是風調雨順,幾大糧倉可謂是連年豐收,便是有天災也只是小規模的,并不需要大筆的銀子去賑災,在這樣的國泰民安之下,每年上繳到國庫的稅銀自然不會少。
這么些年下來,大安朝的國庫應該很是豐盈才是。
季卿還曾記得,在先帝駕崩前的那兩年,似乎還傳出過先帝想要另修別宮的消息,當時可也沒聽說京城有多少的反對之聲,由此也能看得出來,國庫里是絕對不缺銀子的。
至于先帝的私庫是何情況,季卿自然是不得而知的。
但不管怎么說,先帝作為一國之君,私庫里的奇珍異寶以及現銀,想來怎么也不會少。
那么……
為何,賀章會說,隆泰帝登基之時,國庫和先帝私庫里的現銀所剩無幾呢?
季卿當然不會覺得賀章這是在信口胡言,那么,原本應該有的那些銀子,去了哪里?
想到一個可能,季卿問道:“是華太妃和端王?”
賀章點了點頭:“先帝駕崩得很突然,皇上那時候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是匆匆登基的,就連登基大典都是從簡的,至于別的更是一時顧及不上……”
就比如國庫和先帝的私庫。
等到隆泰帝想起這些事的時候,卻是發現國庫里的現銀都不翼而飛了。
這樣的大事,隆泰帝自然不可能不追究。
這一追究才知道,就在先帝駕崩的前兩日,是端王帶著先帝的手令,將國庫和先帝私庫里的現銀都提走了,用的理由則是,先帝要另建別宮。
端王拿著的手令是真的,就算這個理由讓人覺得存疑,但又有誰敢于阻止?
畢竟,那時候對于這大安朝未來的主人到底是誰,許多人可都還不確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