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出!來!”鄢陽聲音微弱,卻也清清楚楚。
大陣困住了鄢陽,也擋住了鳥人,讓他不能靠近,只能遙遙相望。
“有點本事,但是,老子元嬰期的,還辦不了你一個煉氣期的?”眼看萬事俱備,就差這個殼了,等了好幾百年才看上的殼,突然就不見了,他氣呀。但這關鍵時刻又不能把她怎么樣。
鄢陽哪會出去,出去就被逮個正著,她的兩個陣都擋不住他,被他直接無視了,說明他是真的厲害。
“上一個想要奪舍之人,就是壞事做多,差點被天雷劈死。你也是被雷劈了吧,元嬰有什么了不起,還不是渡不過天雷劫?渡不了劫,還不是魂死神消?還不是要躲在鳥身體里,做個鳥人?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多積點德吧你!”
“什么?你說誰是鳥人?!”大頭鹮氣得羽毛都炸起來了,但他不能沖進陣里。否則,到時候因果顛倒,主客不分,誰奪誰的舍,就不好說了。
“你!鳥人!就是你!”鄢陽也看出來,那鳥人只能在外面嚎叫。她雖化作無形的香氣,心中卻仍是有形的人型。
她手按著銀針和銅匣子,只要它敢靠近,她就立馬變回人形發動。
“好!你不出來是吧,那咱就耗!看你在我制定的法則下,能活幾天?”
什么叫他制定的法則?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才是法則!”
“我呸!老子說過,凡有靈者,敢從那上面下到老子的地盤上來,都得死!這就是老子的制定的法則!”
“我不信!你若真能制定法則,那何必在此躲躲藏藏,不肯見人,還需要奪舍續命?”
“老子懶得跟你小丫頭片子廢話,直說了吧,這個陰陽世界,就是老子創造的。老子說什么就是什么,說破你的陣,就破你的陣,說抓你來就抓你來,老子就是法則!”
嚯!口氣夠大的。
怪不得他能破我的陣,師父說過,當一個人強大到成為大能者后,自然是能夠創造自己的世界,制定自己的法則的。
但他?真的可以嗎?這個世界難道不應該遵守原來的法則嗎?
經過這么一鬧騰,一兩個時辰過去了,天都要亮了。
已經錯過了奪舍的最佳時辰,只能等下一次的機會到來。
“哈哈哈,”鄢陽笑道,“還說什么你創造的世界?還不是一樣有白天黑夜,一樣有天道法則?”
“你!好尖利的嘴!你給我等著!”那大頭鹮直接羽翅一揮,將大陣收了起來,反正這奪舍陣法擺在那里反而消耗靈力。
這時候天漸漸亮了,地面慢慢愈合,火石巖漿,統統消失,重新變化回原來的溪流松竹。
鄢陽看出來了,這鳥人確實是可以制定一定的法則。但是這個法則也是建立在已有法則的基礎上的。而他所謂的創造的陰陽世界,也是在已有的無相世界的基礎上創造的。
這就是他的局限性。他的本事還不能讓他跳脫出已有的這個世界。
這就好,只要跳不出原有法則,那么在打破這鳥人制定的法則后,她還是有可能回到原來的世界的。
鄢陽終于放心了。
那大頭鹮覆有白色薄膜的眼睛微閉,再次睜開后,恢復了鄢陽昨日所見的呆萌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