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郁見她若有所思,似乎還有些著急了,“丫頭,記住了嗎?”
風粼粼覺得有些瘆人,她將發釵取下,遞還給他,“你若這么不舍得,我還你便是!好端端的說這些死啊活啊的,我怎么覺得有點害怕?”
凌郁沒收,轉身去做自己的事了,“女人的簪子我又戴不成,擱著也是浪費!記得別弄丟,記住我說的話!”
風粼粼看著凌郁莫名的背影,又看了看這支奇怪的簪子,
很普通的釵啊?至于這么寶貝嗎?
她重新插上,推門而去。
……
玄靈山。
風粼粼沒有過分招搖的現身,也只有寥寥幾名弟子看到了她,禮敬的喚了一聲“小師叔!”
若按規矩,她是應該先去拜見掌門的,可她的腳卻不由自主的先去了天璣司住處。
院子里依舊是那般過分的干凈整潔。以至于她每次來,都會步履沉重,內心煎熬一番,不知該如何下腳。
……
“進來吧!”
屋內的男人似乎聽到了她在外面的嘆息聲,亦或許是早早的就在等著她了,朗月風清的聲音不禁讓人心頭一漾。
推門而進,無塵的地面又考驗了一把風粼粼的內心承受力。
她忽然一個念頭涌上心頭!
太后說當年天璣司和父親都喜歡娘親,可娘親選擇了父親,會不會就是因為娘親和她一樣,也受不了天璣司這個習慣啊……
想著反正天璣司喜歡自己的娘親,愛屋及烏,她便壯著膽子走到了那人近前。
“見過天璣司!”
他一如往常明朗的面目微微看著她笑,竟意外的親昵了不少。
“聽說陛下派你去齊國做護送使臣?”
他第一句話,倒不是問她怎么回山上來了,那迫切的眸子似乎好像還嫌棄她來晚了一樣。
風粼粼點了點頭,“天璣司久不出天華門,沒想到還對渝都之事這么消息靈通。”
天璣司微微抬手,示意她坐下,同時說了一句讓她意想不到的話,“不!只是你的事,我都知道而已。”
正好,她今日來,就是來解惑的。
風粼粼坐下,看著面前面容冷淡但自打她進來就一直忙碌不停,眼下正在為她斟茶的男人,輕聲道了一句:“謝謝!”
天璣司也同樣為自己斟滿了一杯,一邊小心翼翼的提醒著她“燙”,一邊故意磨著杯蓋,手指畫圈。
“十八前年,師兄一字未留,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本司還以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見到他和……風兒,卻不曾敢想,有朝一日還能和他們的女兒坐在對面一起喝茶!”
天璣司的話語里盡是情緒復雜的感嘆!悠悠抿了一口茶,滿意的望著她。
看著對面那個有師兄七分傲骨,風兒三分姿態的眉眼,欣慰一笑。
風粼粼有點慚愧道:“天璣司一早就認出了我吧?也沒有拆穿我上次偷了你的腰佩。”
天璣司不覺瞟了一眼風粼粼的腰間,那塊玉佩上面的斷痕雖然是風粼粼幼時制造出來的,可那塊玉佩卻是他從灰燼里找到,一點點清理恢復出來的。
“你沒有偷,只不過是拿回了本就屬于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