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和爹的家,卻不是娘的家。”娘沉默了一下,看著我說了句我聽不懂的話。
“那娘和我們回去,不就是我們的家了么?”
“娘不能和你們回去,娘的身份不允許。”
“皇帝都死了,再沒人霸占著娘了,娘為什么不愿和我們走?”我有點生氣,不是說娘親都是愛孩子的么?
“娘走不了了。”祁纖兒不知道該如何與他解釋。
“娘是不是還念著榮華富貴,不愿和爹去過清苦的日子?
原來才不是皇帝搶了娘,是娘自己想過富貴日子,拋棄了我們。
你這樣的娘親,不要也罷。”我甩開她的手,說完就跑了出去。
“思棋,咳咳咳……”
季云將手搭在祁纖兒手腕上,替她診脈。
“你的身體怎么會如此糟糕?”季云發現她可能命不久矣。
“嗯,在宮里,什么依仗也沒有,我只能靠我自己。皇后勢力太大,我連孩子都不能有。”祁纖兒無所謂的笑了笑,她已經看淡了。
“你后來的那個孩子是你自己給自己下藥才沒的?”季云想起他離開時,她懷了身孕,以她的體質不可能流產的。
“是啊,我還給自己下了很重的藥,讓自己終身不孕,這樣才能狠狠的栽贓給皇后。”祁纖兒想起自己親手打掉那個孩子,只為了從此之后寵冠六宮,全了母親的意思。
“所以現在皇后的兒子登基,就立馬想要弄死你?”季云想起剛才進來時門口的守衛挺多的。
“是啊,我害死了他母親,他要我償命是應該的。”
“對不起,當初不該走的那么急。”季云后悔極了。
“都過去了,謝謝你還能帶兒子來看我。”祁纖兒想起季思琪,心里很開心,她還有個聰明的兒子。
“思棋太頑劣了,我沒教好他。”季云看到她臉上淡淡的微笑,她是喜歡這個孩子的。
“他那么頑劣,說明日子過得很順遂,你是個好爹爹。”祁纖兒很感激他教養她的孩子。
“我去叫他回來。”
“不必了,他出去了也好,我不愿他看到我自盡的樣子。”
“什么意思?”季云不懂。
“新皇登基,為母報仇,毒酒一杯,郁結而亡。”祁纖兒語氣里滿是諷刺。
“可以不喝么?”季云知道自己問了也是白問,可是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不可以,你們進這廟宇早就有人注意到了,我若和你們走了,會害了你們。”祁纖兒對新皇帝的手段了如指掌。
“對不起,是我思慮不周。”季云發現自己依舊比不上她的聰敏才智,還好兒子像她一樣機敏。
“沒關系,能在死前看到兒子,我很知足。”祁纖兒想著穿越一場,生了個兒子,也挺好的。
沒過一會兒,新皇身邊的劉公公來了,拿來食盒,朝桌上放了一杯酒。
“貴妃娘娘,你知道新皇的意思,還請不要為難奴才。”劉鶴恭敬的站到一邊。
“劉公公,你今日站到新皇那邊,我不怪你,你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