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百順老爺子眼睛一瞪,不滿道:“你這縣老爺怎么說話呢,我們是去做雇傭兵,又不是去殺人放火,怎么就成跟你做對了?”
不殺人放火的雇傭兵?
梅云生眼睛眨巴了兩下,突然又對這些治下良民恢復了一些信心,理了理情緒,道:“您老具體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老爺子道:“是這么回事,之前朝廷不是發了告示,鼓勵更多武人去參加民間武團,為國出力嘛!”
梅云生點頭,這事他清楚,然后有眨巴了幾下眼睛,心中有些靈光閃爍,隱約把握住了什么。
“我一個打漁賣魚的老頭,一輩子就想個清靜安生,以前也有人招我去做看家護院的勾當,我從來都是不帶搭理的,一年到頭也難免有些家伙來啰唣煩人,但也耽誤不了正事,我也就沒太理會,拒絕就完了。
可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告示出來之后,那些家伙似乎中了邪,找我家的人一個連著一個,不帶斷茬的,簡直就要踏破我家門檻了。一個個來頭說起來比天都大,我一個打漁的這段日子魚沒打到一條,整天就在家里接客了。
無論誰來請,老頭我態度很明確,不干。管你說得好處比天大,給人端茶倒水彎腰賠笑的事老頭我不干!”
阮老爺子正威風凜凜的表達自己的志趣高潔,吃瓜群眾里面有人提出異議了,有人在人群中嚷道:
“阮老爺子,說話您不能昧良心啊。當時我們公子可是請您去做鎮團長老,說好了啥事都不會要你干,就讓你掛個名,一年到頭就花用不完的銀子,勝過你賣一百年的魚,說什么端茶倒水,彎腰賠笑,我們這是要把您當祖宗供的呀。”
阮老爺子哼哼兩聲,道:
“還不就是想讓我老頭子給你們立牌坊,這種事兒我見多了,我活了一百年,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多,什么沒見過!
老頭子我親眼目睹有幾個老家伙貪圖這個便宜,結果那些黑了心的家伙一旦經營不善,或者捅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窟窿,就居心不良,撒丫子跑人,就讓那些掛名的什么鎮團長老來頂缸。
我看你家公子一開始就不安好心,生意還沒開張呢,就想著找頂缸的了……”
“我說你這老爺子怎么掰扯不清了,你怎么得出這結論的,我們當時可明明白白亮了字號報了門庭,有鼻子有眼,神都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怎么可能做這等勾當,可不帶您這樣隨便污蔑……”
梅云生眉頭一皺,看向人群,喝道:“公堂之上,保持肅靜,要說話的站出來說!”
出來和一個拎不清事的絕世老頭對簿公堂,瞎掰扯?誰出來誰傻!
人群中立刻清靜了。
他轉頭對阮老爺子道:“您老請繼續,這和你們走到一起,又決定當雇傭兵有什么關系?”
阮老爺子哼哼兩聲,這才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