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
“噠。”
“噠。”
夜色之下,周圍一片漆黑,筆直寬敞的軒轅道在淡淡月色之下隱隱呈黯淡的蒼白之色。
兩只黑色神駒仿似融入夜色之中的幽靈,噠噠噠的蹄聲才敲擊了地面,就已載著默默騎乘的身影風馳電掣的跑出數十米之外。
遠處的道旁,借著月色隱隱可見有一個巨大的長亭靜謐的蹲伏在那里,幾乎與背后的黑色叢林融為一色。
“師兄,咱們今晚就在這里過夜吧。”
“好吧。”
兩騎慢慢降低了速度,跨步下馬,李應物、方祐師兄弟二人再次打量了一下這個路邊長亭。
軒轅驛有著統一規制,凡是軒轅驛的道路上,每隔五百公里就有一個節點,不僅僅是為了騎者的修整,更關鍵的是換乘坐騎,空騎飛禽還要一點,可以兩三個節點換乘一次。
而神駒每到一個節點就要換乘一次,既讓騎乘者始終享受到養精蓄銳后神駒最迅猛的沖刺速度,更關鍵的是,這種惜力的方法更能確保每一匹神駒更長久的“服役”年限,不至于兩三年就用廢一匹。
師兄弟二人的見識都可稱廣博,這卻真是第一次出遠門,還沒有體會到遠行的苦楚,坐在神駒上看著沿途之景,興奮之情反倒是滿溢胸腔,難免就有點興奮過頭。
從神都軒轅驛出發,下午就到了軒轅驛的下一個節點,他們沒有入住修整,換乘了新的神駒就繼續跑了起來。以致錯過了住宿地,現在只能在野外湊合了。
還好,軒轅驛考慮到夜行旅客的需要,每隔幾十公里沿途就會有些因地制宜搭建的簡易修整之地。
就像他們看到的這個簡易長亭,就是用百十根五六米長的粗大原木做柱,搭建的一個沿軒轅道長三四十米,縱寬十余米,上面以手工略微編織了的防雨茅草鋪蓋,下面空空蕩蕩連成一整片的簡易建筑。
二人牽著神駒進了亭子,旁邊有一排拴馬樁,他們將神駒拴好后,好奇的四處尋找起來。因為都是聽說,沒有實際操作過,難免有些生疏,搞得像探險似的。
“師兄,在這里。”方祐忍不住有些興奮的道。
師兄弟二人走到靠中間的位置,只見地上蓋著一塊厚重的鐵板,鐵板上還有一個拉環。
“哐當——”
方祐已經當先將鐵板拉開了,一個斜斜向下的臺階出現在二人面前。
就在臺階的第一層,放著幾個火把,還有打火石等物。
二人各點燃了一個火把,方祐當先跳了下去,語中掩不住的好奇:“我先下去看看。”
李應物也拿著火把沿著臺階走了下去。
就是一個簡單的長十余米,寬五六米,高兩米左右的地下室。
在地下室正中,是一個巨大的高腳鐵柜。
他師弟方祐站在鐵柜前,正踢著腳下一個捕鼠籠子,里面正關著的一只活蹦亂跳的大老鼠,被他一踢,在籠子里面吱吱亂叫。
李應物真是哭笑不得,沒想到平日里看上去很是有模有樣的師弟離開了老師和家長,變成了這樣一副模樣,好奇心也太旺盛了點。
“別玩老鼠了。”他催了一句。
鐵柜沒有鎖,稍一用力就打開了,里面分了數層,放著一個個大包小包的小包袱。
各自貼有標簽,“馬料”、“禽料”、“人料”,“驅蟲粉”。
方祐拎起兩大袋馬料,兩小袋人料,很是憤憤的道:“這寫標簽的人也太敷衍了。”
顯然,他對“人料”一詞很是不滿。
李應物呵呵一笑不應他,從鐵柜最下層拿了鍋碗還有支架等用具跟在他后面一起出了地下室。
等他回到地面搭好了簡易支架、去后面水缸里取水將鍋碗都重新洗刷了一遍,師弟又去地下室抱了一堆干柴上來。
在等他點燃了火,鍋里的水燒得吱吱作響的時候,師弟已經給兩匹神駒上好了馬料,槽里加了清水。
然后又在神駒周圍還有他們兩人周圍撒了一圈驅蟲粉,夜宿在這荒郊野外,蛇蟲鼠蟻就是最大的敵人。
弄好一切,方祐拍了拍手走過來一屁股坐他旁邊,又好奇兒童般去拆看“人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