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滿臉失望的道:“我還以為我會中獎呢。”
他手里拿著兩塊大餅,一塊烘干的面餅,一塊肉菜等物混合壓制烘干的餅。這就是人料袋子里的所有東西了。
等水燒開以后,李應物將兩塊肉菜混合餅扔進鍋里,用勺子攪了兩下,很快就變成一鍋濃稠的湯,隨著熱氣散發著濃香。
他就要提勺往兩人碗里盛,方祐冷不丁的道:“師兄,我聽說將面餅一起扔進去更好吃呢。”
李應物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心道,你聽誰說的?
想想那種濃稠的面糊和肉菜混合在一起的怪異玩意兒,他手上不停的給自己碗里加滿了濃湯,才道:“你自己操作吧。”
他咬了一口面餅,太干,太糙,而且沒勁道,在嘴里兩三下就散成了粉,滿口鉆,口感太爛。
再喝一口湯,美味算不上,只能說在這樣的荒郊野外,能喝到一口暖腹的有鹽有味的熱湯也該知足了。
然后,他看見師弟蹲在對面,滿臉滿足的神色,唏哩呼嚕的捧著滿滿一大碗不知名稠狀物喝得起勁,他心里就忍不住自我懷疑:“難道這樣真的更好吃一些?”
等他勉強吃了半張餅,喝了大半碗湯,覺得今晚就這樣支應過去,明日去了軒轅驛再正式的吃點,就見師弟伸出舌頭舔凈碗底最后一點糊狀物,道:“他們說的果然不假,軒轅驛的人都是奸商,給我們算錢的時候一個人當兩個算,給我們準備東西的時候卻只有半人份,不行,我要再去拿一份!”
說著他就站起要往地下室而去,又轉身問:“師兄,你還要不要?”
李應物師兄無語的搖搖頭,他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判斷,不能被師弟的行為迷惑了。
他們在這里的一切,自然都不是免費的,無論是馬料,還是人料,就連驅蟲粉,柴火錢,包括夜宿錢,明日到了下一個軒轅驛節點換乘時,人家都會一五一十的算得清清楚楚。
每到一個節點換乘新的神駒,都要將前一站的費用交清,這是規矩。
而每一次領取的令牌都包含有出發時間地點等信息,你有沒有夜宿人家都是門清,哪怕你是真的夜宿荒郊野外,自力更生,人家也是要算錢的,這也是規矩。
弄完一切,坐在火堆外圍不遠,李應物盤膝靠坐在一根原木柱上,對師弟道:“趕緊休息吧,你現在這么亢奮,明天長時間的趕路就該你吃苦受累了。”
萬籟俱靜,只有遠處叢林里傳來的蟲鳴,卻更增添了寂靜。
雖然夜風吹來還有點涼意,但二人也都有不弱的武道修為在身,對抗強敵或還有些勉強,但是御寒強身卻是足夠了。
“唳”
“唳”
“唳”
就在這時,隨著夜風,幾聲渺遠的鳥鳴從遠空中傳來,而且,在迅速接近著。
最初師兄弟二人還不在意,很快就都面帶驚疑的醒了過來。
“老大,那邊有火,好像有個亭子呢,咱們去歇個腳吧,明早天亮了再出發!”
一個粗豪的聲音從天上傳來。
然后,隨著巨禽振翅的聲音接近。
砰——
砰——
砰——
就像下雨一樣,亭子邊的軒轅道上接連從天上掉下來十幾個人,踩得地面撲通亂響。
然后,才見十幾個巨禽落地,還有三四個看上去比較斯文的人騎在鳥上慢吞吞下來。
而那十幾個先一步落地的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搶進了亭中。
有人背巨斧,有人背大刀,有人腰帶上插著一圈的各種飛鏢暗器,人人都帶著兇器……
有人臉上數道傷疤,新痕壓舊痕,有人缺個耳朵,有人缺個眼睛,有人缺條胳膊,人人都面帶兇相……
一個個粗野、兇悍、山林氣十足,就像是一頭頭未經馴化的野獸,張口就要吃人那種。
“土匪呀!”幾乎不假思索,方祐就把他們和一種人對上了號,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直接跳起來和師兄站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