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在從前的一丁點情分上,她保證不會收留這個人,不會讓他再回到這個家。
京城。
那日見顧深羽,也只是匆匆一眼。
音禾在鋪子門前等著,想著再見顧深羽一面,告訴他是她不好。
她真的,真的很喜歡顧深羽。
等著等著,忽聽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忙振作精神。
這不是顧深羽是誰?
在看見顧深羽的那一刻,對方也看到了自己,只是那眉頭微皺,直攪了音禾的心。
出了門后,他就大步的走著,仿佛沒有看見對面的人。
音禾跟著他走,他在街上疾步而行,她幾乎跟不上他的腳步,二人間的距離越拉越大,待人群有些稀少,忽然見他駐足回首。
她遙遙地跟在他的身后,走近門口時,她忽然加快了腳步,幾步追上了他,可顧深羽卻突的邁開步子。
見他往岔道走去,她緊緊地跟上。
她疾步來到他的身邊,停下腳步,在他的對面站住,氣喘吁吁地說道:“我有話跟你說。”
她跨前一步,在他的對面站住,不慌不忙地說道。
“說什么?”
他云淡風輕的一番話,聽上去語調輕柔,卻是意味深長,顯然是話里有話,聽得她心中一凜。
“有什么好說的?”音禾沒有回答,便聽見這話。
他慢條斯理地說著話,話里暗含的推遲之意卻十分明顯,每一個字都猶如一把刀,直插在她的心上,令她心如刀絞。
有什么好說的。
這幾個字一直在腦子里徘徊著,音禾笑了笑。
是啊,有什么好說的。
她就是賤,明明是她自己推開了顧深羽,現在卻想著挽留他。
可是她不甘。
“你可不可以不成親。”
說出來的話,帶著苦澀的味道。
顧深羽若有所思,透著一股子莫測高深之色,令人難以捉摸。
“憑什么?”
他歪頭望來,就那么饒有興味地盯著她的臉,眼睛似笑非笑,眼底透著一股子不易察覺的笑。
嗤!憑什么?難不成,他娶她?
可她肯么?
音禾輕輕地瞥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子悲傷之色。
是啊,憑什么?
她音禾,哪來的資格?憑她是罪臣之女?當過娼妓?還是這一殘破的身體?
而他要娶的人,是貴臣之女,是可以在前途上幫助他的人。
“顧深羽,你好好的。”你要好好的,以后她音禾再也不來打攪他。
站在他面前,音禾只覺得自己渺小卑微到了極點,殘破的身軀,不堪的過往,哪一個都悲哀到了谷底。
顧深羽的目光望向她,將她從上到下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眼底里的意味越來越重,眼神愈發復雜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不說話了?好好的,他怎么好?他永遠都不可能好好的了。
他直視音禾,深沉的目光顯得遙遠而迷茫,仿佛被濃霧深鎖的潭水,顯得深不可測,令人難以捉摸。
良久,只說:“好,我會好好的。”
他微蹙著眉頭,雙目久久地望著音禾,眼睛里仿佛布滿了愁云,在那之中,還有一抹淡淡的憂色。
他怎么會憂,音禾懷疑自己看錯了,仔細看,卻發現他的臉異常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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