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不該來京城的。
帶給自己幻想?還是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著別人和自己?
他已經快要成親了。她突然出現在這,又算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來聽他說一句喜歡?然后兩人就在一起了?怎么可能。
她先不說她失貞,就是一個罪臣之女的身份就能壓死她。
到底是太年輕?她忽略了太多,只考慮眼前的情愛。
即便他們真的走了,不過一切都雙宿雙飛。那個姑娘怎么辦?
那姑娘也那么好,怎么辦?難道也像她淪為笑柄?
她做不到。
心里再多喜歡,還是沒有被蒙住雙眼,這一刻,她猛然清醒。
轉身,聲音很平靜,也沒有多余的情愫,“你以后好好的,”又想著該說明自己為何而來編造一句謊言。
“今日我來見你,是想祝你百年好合。你知道的,京城這么遠,你成親的那日我是不來了,這些銀子,就當是我的賀禮。”
說著,又拿出袖口里的銀子,走回去送給顧深羽。
她覺得這個理由好,畢竟是她剛剛“纏”著顧深羽的。
顧深羽看她又折回來,眼神微寒,她還回來?她怎么敢?
手中驀然多出一團重物,低頭,手上多出一個荷包,收口沒收好,銀子向外裸露。
好一沉甸甸的銀子,這就當了賀禮。
做好這些,音禾就走了,以后,沒有以后了。
捏著那袋沉甸甸的銀子,直到手指傳來錐心的痛,才微微松手。
這就走了。
看著那消失在巷子口的背影,他身形一晃。
但那背影完全消失,空氣中也沒有了她的氣息,身子終于滑落,跌坐在地。
坐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里,獨自沉默無語,他那張蒼白瘦削的面孔上流露出淡淡的惆悵,一雙的眼睛時而望著手中的荷包,時而垂眸下看,顯得孤獨而陰郁。
驀然,腳步聲傳來,他朝著那巷口望去。
一個姿容秀麗的女子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但見她身材窈窕,面容姣好,一身盛裝而來,黑發如云,滿頭珠翠,精致的妝容令她那俊俏的鵝蛋臉更顯秀美,一雙如水的眼眸含著迷人的笑意,唇邊兩個酒窩,朱唇嬌嫩,柳眉彎彎,華麗的衣裙上綴滿了絢麗如花的刺繡,隨著她的蓮步輕移,裙擺猶如水上的荷花一樣搖搖曳曳,在陽光下閃爍著奪目的光芒。
待看見他,微微一愣,又想到什么,忙上前:“怎么坐在地上?”
說著,就快步走過來扶他。
顧深羽下意識躲開,她怎么會出現在這。沒多想,就被眼前的人扶了起來。
“你快回去,伯父找你。”剛去鋪子找他,倒是看見了這些。
剛過去的那個人,是顧深羽喜歡的?肯定是,她都聽到他們的對話了。
顧深羽,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如果有,那就去把她找回來。
她好想這么對他說。她希望他也可以這樣對她說。
可之后,相對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