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馬直純的麾下大名話音未落,一支利箭釘入他的胸膛,從后背透出一大截,封死了他的話。
然而,已經被激發了勇氣的日本武士們,開始繼續豬突進攻。
大家迎著箭雨,踏著死傷者那鮮血淋流的身體閉著眼睛向前沖。
如果是一直戰斗意志不強的軍隊,或者說一支打擊密集不強的軍隊,肯定會被他們這樣沖上去。
然而,問題是,弩機的射速雖然比弓箭要慢,但是卻比火銃要快,要想沖破臺灣特遣軍團的弩陣,是相當困難的。
不過,在不計傷亡的沖鋒之下,日本還是慢慢越過那道死線,一直頂到五十米內。
被保護在中間的鐵炮手以最快的速度越過長槍手出現在最前列,舉起了鳥銃。海盜那十輪箭雨給他們造成了太過慘重的殺傷,所有人都紅眼了,恨不得將這些可惡的家伙打成篩子!
箭雨戛然而止。
天空中突然飛出一顆顆黑乎乎的東西,如果是建奴在這里,一定會大叫:“手雷彈,快趴下!”
可惜,這些日本武士并沒有見過手雷彈,所有人準備著射擊。
“砰砰砰……”
“轟轟轟……”
就在日本一千余名鐵炮手的火銃響起的時候,那一千多顆手雷彈也在他們的腳下炸響。沒錯,就當日本鐵炮手端起火銃,點燃火繩的時候,那些海盜甩出手雷,同時舉起手中的破軍刀。
一千多顆裝著六七式木柄手雷彈,每顆手雷彈可以形成七十到一百一十片彈片,有效殺傷半徑七米,也就是說,整個日本的一千余名鐵炮手,人均輪在頭上就是一顆。
隨著中彈的海盜倒下,更多的海盜則趁著硝煙彌漫,沖進了日本的鐵炮隊陣中,鋒利的破軍刀,毫無遲滯的劃開日本武士的喉嚨,或者胸膛……
日本終究是一個島國,這是他們的幸運,也是他們的不幸。幸運之處在于,海洋幫他們阻擋住來自大陸的敵人,使得他們兩千多年來免受外敵入侵,可以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
不幸之處在于,海洋使他們孤立,沒有辦法像大陸國家那樣與眾多國家和民族進行充滿鮮血和智慧的互動,發展自然也就很緩慢了。
他們沒有面對過來去如風的強大騎兵集團,也就沒能發展出射程超遠的強弓勁弩;他們沒有面對過全身上下都裹在堅甲之中,刀槍不入的重裝步兵,因此沒能發展出比較有效的破甲武器;
他們沒有試過敵軍大舉南下,整個民族命懸一線的危機,也就沒有辦法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動員機制,一旦外敵入侵,可能還沒開打,他們自己就先亂了。
從開始登陸,再次日本武士的反擊,前前后后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上萬名日本武士以及足輕,就被臺灣特遣軍團的步兵舉著破軍刀殺穿。
現在日軍已經兵敗如山倒……
那些海盜們非常興奮,滿滿的都是人頭,就像他們可以收割的莊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