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旭自然就得到一個結論,理學乃禍國殃民之道,乃弱國之道,害民之道。
隨著土圖炮一開,接著全旭的筆鋒再轉。王守仁不是理學門徒,他是心學家,所以,他可以平定江西之亂,守護一方凈土。
然后,全旭開始炮轟明朝養士的制度積弊,明朝在萬歷初年,合計收入二千二百一十七萬兩銀子,可惜,到了崇禎朝卻只有不足五百萬兩,朝廷稅入減少了四分之三,田地減少將近一半。
那么田地不會長腿,這些田地跑到哪里去了?
答案是大明的士紳。
全旭的觀點,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引發了劇烈的地震。
任何一個行業,都有潛在的行為和規則,一個圈子里的人,可以竟爭,也可以相到攻擊,但是不能想互揭短。
比如影視行業,因為范冰冰事件,陰陽合同事件被揭發出來,引發了行業大地震,還有就是三鹿事件,整個行業同樣地震。
現在全旭充當的就是這樣的一個推手,他直接揭露朝廷稅收降低,官府收不上來稅收的直接原因。
其實,明朝崇禎朝稅收收不上來,原因是多方面的,士紳逃稅,侵吞土地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因為農民叛亂,整個西北被打成了赤地千里,可以說,陜西、山西,幾乎沒有一個府是可以獨善其身。
北直隸、河南大部,還有一部分山東,大明的兩京十三省,超過三分之一的范圍都引發了叛亂,上哪兒收稅去?
全旭沒有寫這些原因,只專門針對士紳階級。
明朝的士紳階級,是中國歷史上的一個獨特的階級,與清朝的士紳還有著本質上的區別,這些士紳階級可能沒有官職但是手中也有權,而官僚體制中的大部分人都來自于士紳階級。
作為士紳階級,這些人很一個非常顯著的特點,就是世襲。寒門難出貴子,因為沒有讀書學習的成本和環境。
這樣的階級掌握著輿論,可以輕而易舉左右民間的輿論和百姓的行為,比如舉一個非常簡單的例子。某個官員到達某個地方,他明明不想與當地的士紳為伍,要想做一番實事,馬上就被士紳以各種污蔑的罪名。
像什么欺男霸女,逼良為娼之類,掌握著輿論的最大的好處就是黑的可以說成白的,就像歷史上的楊廣,提起他,就是荒淫無度,然而,他只有三子兩女。
李世民是千古圣君,他卻有十四個兒子,二十一個女兒,其中他的十四個兒子中,除了李治、以及庸碌無能的李福,以及早夭的三個兒子之外,其他九個兒子都死于政治斗爭。
士紳掌握著輿論,所有人士紳都會維系自己的表面形象,比如說修修橋,鋪鋪路,偶爾設個粥棚之類的,從而獲得樂善好施的美名。
事實上呢,他們才是農民失去土地的元兇,也是那些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人倫慘絕的幕后推手。
作為一個既得利益階級,他們自然不會向外說明自己的圈子里的潛規則,不是這個圈子里的人,自然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樣的生活方式,以及核心內幕。進入這個圈子的人,自然會體會到其中的妙處。
就像后世常常說的一句話,有錢人真正快樂嗎?有錢人的快樂你根本就體會不到。
從來沒有人敢公開這個圈子的內幕,否則,那就是千夫所指,無疾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