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虎部落一名千夫長,娶了建奴鑲白旗一名參領的女兒,雙方定婚的時候,下了十二頭牛的聘禮。
只不過這名參領的女兒在崇禎二年冬天的時候,被葉赫部落的人劫走了,等搶回來的時候,這個女子已經在葉赫部生了一個女兒。
這就好比說,買家準備買一輛新車,結果得到的卻是一輛二手車,而且還是大事故車,巴爾虎部落的那名千夫長自然不愿意干了,要求建奴這邊退還彩禮。
結果,又碰到了一個老賴。女兒送過去,愛要不要,至于彩禮,門都沒有。雙方結親不成,反而結了仇。偏偏雙方都不是老百姓,巴爾虎部落的千夫長大小也是官,建奴這邊的參領更是鼻子朝天。
雙方經常打打談談,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雙方從單挑,變成群毆,再是械斗,最后演變成了大規模沖突。
不過,狼要吃羊,肯定不愁沒有理由。
皇太極打著這個旗號,以多爾袞、代善、阿濟格,分別率領四千余甲士,浩浩蕩蕩分為三路進攻巴爾虎部落。
在過去的兩年之內,建奴的日子不好過,特別是廣寧之戰的慘敗像一記兇狠的勾拳,打得他們眼冒金星,天旋地轉。
當他們好不容易從這個極其沉重的打擊中掙扎出來,用狼一樣的目光盯著明軍防線,尋找著報復的機會的時候,又傳來了全家軍向遼中、遼東擴張。
建奴不敢碰全家軍的霉頭,就去收拾朝鮮,然后…然后他們再次陷入懵逼狀態。東江軍在全旭的支持下,鳥槍換炮,就在全旭率領全家軍挺進九州島的時候,東江軍與建奴發生三次戰斗,他們反而三戰皆敗,損失將近四千人。
如果放在以前,這應該是超級勝利,只不過大明隨著全家軍的勝利,建奴的首級變得像蒙古人的首級一樣,不值錢了。
在新式火槍,以及西班牙教官的訓練下,建奴的火槍兵首戰告捷,從巴爾虎部劫了四千余名青壯奴隸,繳獲上萬匹戰馬,以及一部分糧草。
現在閃擊巴爾虎部,后金終于擺脫了沒完沒了的打擊,從巴爾虎部那里得到了一點補償。然而最佳時機已經錯過了,惡劣之極的天氣注定后金無法擴大戰果,只能打完了就撤回來。
……
天空與大海已經被血與火渲染得一片嫣紅,千百門大炮在瘋狂怒吼,從炮口騰出的濃煙和烈焰讓戰艦劇烈震動,仿佛火山爆發了似的。
飄揚著黑色戰旗的小山般龐大的戰艦排成兩排,仿佛一道銅墻鐵壁橫亙在前方,不管怎么沖都沖不動,而它們每一次射擊,必然有一兩艘甚至好幾艘戰艦被打得火光四起,正面沖擊幾乎成了自殺的代名詞。
一排炮彈劈頭蓋臉的猛砸過來,大多數落了空,但還是有一發擊中了自家旗艦的桅桿,在一聲巨響中化作一團熾烈的火光,尖銳的彈片暴雨盤傾泄而下,將眾多水手打得血漿四濺,骨肉狼籍……
“啊……”
鄭芝龍猛然坐起,睜開眼睛,卻看見海鳥從遠處的海面上空悠然飛過,天空湛藍如洗,哪里有半點被戰火熏黑的陰霾?
他喘著粗氣,冷汗涔涔而下,手在微微發抖,來自頭部的劇痛讓他面部肌肉扭曲起來,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