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的死,逃跑的死,哪怕是跪地求饒的,也被他們一個一刺刀捅死,他們不打任何折扣的執行著軍官的命令:“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這等殺氣,別說哭爹喊娘的倭寇,就連觀戰的民兵也不寒而栗。
倭寇不是沒有投降,先后有三百多名倭寇也投降了。
袁宗第直接讓他們挖坑,接著把日本武士的尸體扔在大坑里,再填土。等忙完這些,又讓他們挖一個巨大的坑,等大坑挖好。
這些日本武士被逼著跳進去,他們體會一下什么叫做自己挖坑自己埋。
等著日本武士全部被殺光,尸體處理好,全家軍士兵開始埋鍋做飯,閻應元也急忙上前求見袁宗第。
“華亭巡檢閻應元拜見將軍!”
“哎,別,我可不是什么將軍!”袁宗第笑道:“我只是全家軍少校團長袁宗第!”
在全家軍序列中,現在團長已經不算什么大官了,別說團長,就算是旅長已經有三十七個了,師長都有十個了。
袁宗第微微一笑道:“閻應元,你也不錯,你打得不錯,如果給你一撥稍微有經驗一點的士兵,也就輪不到我來收尾了,閻兄,你讓無數朝廷參將、總兵汗顏啊!”
閻應元只以為袁宗第謙虛,事實上,袁宗第還真不是謙虛,全旭已經明確規定,少將以下,皆是校官,不算將軍。
閻應元苦笑:“袁將軍別取笑下官了,下官這點能耐,在你們遼東新軍面前不值一提啊。如果換你們來,哪里用得著打這么久,一盞茶的功夫全給放倒了!”
這可是大實話,袁宗第道:“我們是正規軍,以泰山壓頂之勢將倭寇粉碎那是理所應當的,但你們不一樣,你們只是一群民兵,能打成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閻兄,你只是從九品巡檢,這官不當也罷,要不,你跟我去遼東,以你的本事,帶一個團,也綽綽有余!”
全家軍士兵已經開始埋鍋造鍋,他們連早飯都沒有吃,現在已經快中午了。
閻應元一聽這話,心中狂喜:“袁兄當真?”
其實,閻應元原本是一介書生,一門心思求學,準備參加科舉,進入仕途。崇禎二年的破口之戰,作為通州人,閻應元的家鄉也被建奴洗劫。無數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他跟著百姓逃出通州,沿途建奴燒殺搶掠后留下的煉獄一般的慘狀刺痛了他的心。
他開始反思,曾經盛極一時的大明王朝何以淪落到這個地步,面對一群只有一百來萬人口的強盜竟連招架之功都沒有?詩書文章真的能將這一片漆黑的末世陰霾撕開嗎?
到了崇禎五年,明軍終于在廣寧洗雪了破口之恥,一戰殲敵超過五萬,舉國振奮,他也激動得一連寫了好幾首詩。
得知朝廷要舉行閱兵大典,耀威獻捷后,他和很多同鄉一起趕了上百里路跑到京城來參觀。閱兵大典上,遼東新軍、天雄軍那龐大的陣容,那排山倒海的氣勢讓他為之震撼,熱血沸騰。
等到天雄軍移鎮九邊,連戰連捷,打得蒙古人毫無還手之力,遼東新軍收復臺灣,遠征呂宋,拓地千里后,他再也按捺不住了,把筆一扔,叫:“大丈夫當如此!”
他已經厭倦了空泛枯燥的詩書文章,他要投筆從戎,與千千萬萬熱血男兒一起橫絕塞外,揚威絕域,開疆辟土!
他遠大的志向換來的是父親的一記耳光。沒辦法,文貴武賤的觀念早已根深蒂固,新軍異軍突起連戰連捷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將這一觀念扭轉過來,在絕大多數人眼里,當兵是最沒前途的,只有破產的農民、囚犯才會選擇去當兵。
閻應元無精打采的參加了去年的文會,結果會上閻應元看到很多讀書人大罵全旭,他氣不過就爭辯了幾句,結果被群起而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