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旭坐直身子,望著平板電腦上傳回來的無人機及時畫面,冷冷的下令道:“袁宗第,李彥慶,你們兩個加速速度,給我截住這些狗娘養的畜生!”
李彥慶一言不發,他加入全家軍以來,還是第一次面臨真正的戰場。
當然,這讓他有些失落,因為,他的功夫雖然不錯,在那些火槍面前,再靈活的身法,其實已經沒有了用武之地。
他的雙腿輕輕一夾馬腹,跨下的戰馬嗷嗷叫的沖向前方,李彥慶端平長達四米八的馬槊,修長的槊桿上下微微擺動,半米長的劍狀槊鋒卻指南針般穩穩的指向前方,四道令人生畏的血槽閃耀著森冷的寒光。
隨著袁宗第和李彥慶所部沖向敵軍,全家軍此時正式轉守為攻,而且全面進攻,一南一北,兩萬余名全家軍將士,從長達三四公里的鋒線,展開碾壓式進攻。
豐州民兵在龐興旺的率領下,也沒有充當看客,他們等著炮聲稀疏下來,舉著長槍、或者是端著刺刀,排成整齊的隊形,朝著鄭氏步兵殘部發起進攻。
唯一的看客,那就是沈湖鎮的守軍了,不能怪他們,他們打得太慘了,不僅僅死了一百多人,幾乎人人帶著傷,他們已經失去了戰斗力。
“李定國,扶著我,扶著我去見全帥!”
沈四方吃力的朝著城墻下走去,他作為傷殘退伍軍人,能堅持到這個時候,已經難得可貴了。
李定國其實也想見見全旭,因為這幾年,全旭的名頭實在是太響了,遵化城下逼退皇太極,廣寧城下,一戰盡斬三四萬建奴首級,一怒之下,九州島伏尸百萬,怒而興兵,占據呂宋,驅逐西班牙人、荷蘭人,奪回臺灣……
除了戰績駭人,全旭更厲害的是他治下,百姓安居樂業,而且都在短短時間內過上了富足的生活,別說遼東,臺灣,就連經營時間最短的呂宋。
李定國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乞丐,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做到了大同社會,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無論是農民的孩子,還是商人的孩子,再或者軍人的孩子,都可以在一個學校里上學。
其實,按照他的年齡,也應該去上學的,只是他實在是對上學不敢興趣,寧愿伺候莊稼,別看李定國才十三歲(虛歲),他居然自己開墾了四十六畝麥田,一年下來,收獲了九十余石糧食。
雖然畝產的產量不高,他自己吃十年也吃不完。
看著很多老營的老兄弟,過上了富足的生活,很多時侯,他都在想,義父(張獻忠)帶著十幾萬人馬一路殺掠,所到之處遍野哀鴻,不知道多少人別井離鄉,而全旭卻讓饑寒交迫的流民有了一個安定的家,過上了溫飽的日子。
義父真的是對的嗎?
殺了全旭,推翻這個朝廷,真的能讓老百姓過得更好嗎?
李定國在迷茫。
此時,他距離全旭只有十幾米,他手中還有一把匕首,如果愿意,他一刀可以捅死全旭,保準其他人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然而,握著刀的手,遲遲沒有舉起來,他身上的殺氣陡然一松。
當然,李定國不知道,他其實從鬼門關上走了一圈。
早在他跟著沈四方來到全旭三十米之內,他身上散發出殺氣的時候,全旭身邊的親衛和影衛,都發現了李定國,可以說,至少十幾支自動步槍,已經暗中對準了李定國,只要他敢動一動,肯定會被打成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