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肯定這件事和那個基里安絕對脫不了干系,我親眼看到他那天帶到斯塔克工業的手下變成了一個熔巖人,說真的我從來沒有像那次一樣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在接近死亡,那種感覺真的太可怕了,就好像有人用力攥住我的心臟和肺部,我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說到這里,哈皮的呼吸陡然間變得急促起來,但很快他的講述又再一次歪了樓。
“幸好上帝保佑,臨死前我好像看到了金色的圣光從天而降,我被圣光包裹住了,爆炸的火焰和沖擊都被圣光隔絕在外,雖然最后我還是被火燒掉了衣服,可我的白皙的皮膚卻并沒有受傷,醫生們都說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奇跡,我也是那么想的,我才我是被上帝選中的人,我是上帝之子。”
凌靈嘴角一扯。
我不是上帝,也沒有你這么大個兒的兒子。
“我決定等我傷好之后立刻投入調查,我一定會把那個混蛋的所有罪行公之于眾,讓他接受最嚴苛地法律制裁,我需要你幫忙,你的身手我在醫院看到了,你不是普通人對嗎,你也是一個像美國隊長那樣的超級戰士對不對,給你實驗的是誰,是不是華國,我就知道他們不可能落后。”
“你閉嘴吧!”凌靈直接坐起身來,他伸手解開了襯衫上方的三個紐扣,任由海風從衣領中吹入,望著波瀾壯闊的海洋,他道:“你覺得法律會怎么制裁他,你認為的最嚴苛的法律是什么樣的?”
哈皮被問得愣住了。
他躺在椅子上靜靜思考了幾分鐘,忽地坐起身來。
就在他要說話的時候,凌靈直接抬手制止。
“別說,說了是錯,做了也是錯。”
哈皮怔怔地眨眼。
凌靈突然笑出聲來:“其實也簡單,不如我們用一點超級英雄的辦法。”
“超級英雄?”
“沒錯,你沒發現嗎,只要你是超級英雄,就可以在面對窮兇極惡的匪徒時將其直接擊殺而不需要負法律責任。沒有人會為他伸張正義,更沒有人會跳出來職責你違背了人道主義精神,因為這些活躍份子都知道,只要那個窮兇極惡的反派活著,那就極有可能真正威脅到他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你的行為會被認可成正當的執法行為,哪怕你私底下只是一個高中生、記者、富人或者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哈皮邊聽邊點頭,逐漸陷入沉思。
凌靈從心底里就不認可超級英雄,但是超級英雄在公眾面前所擁有的某些“豁免權”卻真的很好用。
當然他不認可的并非那些“超級英雄”個體本身,而是這個詞語。
它的定義將兩邊分開,卻又并沒有徹底分離完全。
這意味著矛盾永遠在“可解決的內部矛盾”和“不可調和的階級矛盾”之間搖擺。
上一秒你是英雄/你視他為英雄,下一秒你是仇寇/你視他為仇寇。
凌靈忽然更為理解超級英雄注冊法案的意義所在。
它的意義并非是看上去那樣由人類高層來監督甚至管控超級英雄團體的行動,而是將融合的矛盾徹底分離,從中間狀態推向趨于穩定的階級矛盾形態。它應該是一個促使普通人與非普通人完成割裂的催化劑。
可惜,這玩意兒最后無疾而終。
不但是因為有托尼這種明顯徘徊在普通人和超英之間的存在,更關鍵在于它的推動者并沒有足夠的魄力、手腕與信心將其長期維持下去。
甚至超級英雄們本身也不愿意被割裂,他們還是覺得自己是普通人。
對此,凌靈只有兩個字送給他們。
天真!